“那……”
“你可以去死了!”沈息魄的神色,陡然狰狞了起来。
语罢,不待对方有所反应,他便抬手甩出了一道灵诀,正中对方的眉心。
顷刻间,掌柜便仰倒了下去,已然是死透了。
而旁观了这一幕的厨子,终究是没能憋住,用热尿,浇了自己一□□。
“别……别杀我……”他涕泗横流地向着后方退去。
“放心,我不杀你。”沈息魄言笑晏晏道,“留着你,还有用处呢。”
“什么……用处……”
“我和我的侍从,已经打算在这间客栈住下了,你既是厨子,便尽好你的本分。”沈息魄不紧不慢地说道,“时辰已晚,我先回去歇息了,明日一早,若是让我在前堂,闻到一丝半点的腥臊味,我便砍下你的鼻子,听懂了吗?”
“听懂了,听懂了!”那人登时磕磕巴巴道。
由始至终,他都不敢望向沈息魄,忐忑不安地等待了片刻,待前堂彻底静了下来,他才战战兢兢地抬眼看去——
沈息魄已经不见了踪迹。
厨子正欲松一口气,却蓦地对上了掌柜那张死不瞑目的脸,不由得又尿出了几滴。
翌日。
“诶,小二人呢?”坐在前堂的任虎,看向替他们上菜的那张陌生面孔,“好像一直不见他。”
闻言,还未有人应声,端菜的那人,却是狠狠地一抖,盘中的菜,立时洒了一地。
“我去重做一盘。”
那人诚惶诚恐地转过身去。
“等等——”
任虎出言唤道。
但那人已然溜了个没影。
“跑得还真快,活像是见了阎王似的。”任虎摸了摸后脑,“我看盘子里还剩下不少,本想让他将菜放下,将就着吃几口的。”
“公子,可是昨夜发生了什么?”金风已是察觉到了不对,“今早,我出去汲水,却发现云来客栈,大门紧闭,似是不迎客了。”
“小事而已,无妨。”沈息魄饮了一口茶水,“任虎,过来,我有一个任务交予你。”
“任务?”任虎惊奇道,“公子,什么任务?”
吃过早饭之后,沈息魄便出了云来客栈。
他打算去鹤鸣阁瞧上一瞧。
至于五位孩童,除了任务在身的任虎,愿意出去玩的便出去,愿意待在客栈休整的便留下,沈息魄并未让他们跟着。
按照掌柜的说法,走了大约一个时辰,戴着斗笠的沈息魄,便来到了鹤鸣阁的门前。
抬眼望去,鹤鸣阁拢共分为三层,顶层最小,底层最大,三层皆是八角,大抵取的是八面玲珑之意。
阁身一片雪白,每一层的阁顶,则是铺着赤色琉璃瓦,飞檐呈鹤形,鹤首高高仰起,仿佛在对天而鸣,使人观之,便好似听到了阵阵清亮之声,颇具道骨仙风。
外观看着尚可,但内里如何,便不得而知了。
毕竟,已经被他灭门的陨丹门,也是所谓的仙家门派,内里却是污糟不堪,连食稚兽都敢剥削。
沈息魄暗暗想道。
“这位道友,可是要进鹤鸣阁?”一个身穿白色道袍,上面隐隐浮着鹤纹的男子,笑着从阁内迎了出来。
闻言,沈息魄点了点头。
“请进。”男子作了一个手势,“不才江上行,不知晓道友……”
“沈。”
“沈道友,幸会幸会。”对于沈息魄的冷淡,江上行好似毫不在意,仍是笑容满面道,“来者皆是客,既是进了我们鹤鸣阁,便定然会让沈道友,尽兴而归。”
说着,两人便走入了鹤鸣阁。
跟阁外并无二致,阁内之景,亦是十分风雅,处处可见仙鹤的纹样,再加之玉石铺地,令人仿佛置身仙境。
一层显得十分空旷,内部的陈设,只有几对桌凳。
而里头的人,除了沈息魄和江上行,竟只有寥寥数位,还大都是鹤鸣派的弟子。
只见他们坐在凳上,若是对面没人,便百无聊赖地发着呆,若是对面有人,便张口与对方交谈着——
许是有什么禁制,沈息魄并不能听清他们的口中所言,也看不透他们的唇形。
沈息魄猜测,那些非鹤鸣派弟子者,想必跟他身份相似,也是来鹤鸣派打探消息的。
大约是不想暴露自己,那些人都或多或少地进行了面貌上的遮掩,对比之下,他头上的斗笠,反倒没那么惹眼了。
“沈道友,见笑了。”江上行将沈息魄引至一个石质的圆形桌凳前,跟他相对而坐道,“敢问沈道友,今日造访,可是有什么要问的,抑或是要求得什么?”
“我想知道两个天材地宝的下落。”沈息魄开门见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