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瞬间,金风手中的竹筒,便被清澈的水液,盛得满满当当。
“多谢公子。”
金风微微欠身。
一个时辰之后,她又出现在了沈息魄的眼前,手中的竹筒,却只剩下了一个,还在冒着袅袅的热气。
“公子,尝尝这个吧。”说着,金风便将竹筒递了过来。
闻言,沈息魄并未立即伸手去接,而是垂眼望了望。
“公子,我知晓你喜食清淡,便煮了一点甜粥,并未加什么杂的,你且试试看,合不合你的口味。”金风说道。
“好。”
沈息魄总算是接过了竹筒。
见状,金风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肯喝便好。
虽然心底清楚得很,沈息魄断断不会饿着自己,但金风还是希望,他能够多少吃点东西。
至少,不要让他们几个孩童,显得毫无用处。
略略抿了一口之后,沈息魄轻轻颔首:“不错,除了竹香,似是还有花香?”
“公子,你喝出来啦!”金风的双眼,陡然一亮,“竹筐里的那些花,我挑了一些出来,但离了枝干,终究是枯萎得太快,如今已经有好几朵零落了,粥里我只洒了些许白糖,怕味道过于单调,我便将那几朵花,碾成了花汁,淋了进去。”
“原来如此。”
“公子,那你慢慢喝,我先回去了。”
“嗯。”
转身的那一刻,金风颇有些如释重负地想道——
姑娘们,你们的心意,我终究还是带到了。
翌日。
晴空万里。
日光太过刺目,任虎难得一见地没有被人唤醒,而是皱着眉头,自行将眼睛,撑了开来。
“好大的太阳啊……”他发出不满的嘟囔之声。
“暖洋洋的,多好。”小翠却是一副神采奕奕之状,“难不成,你喜欢阴天?天昏地暗的,让人看了,便觉得没劲。”
“好了,既然醒了,便都起来吧。”金风笑道,“收拾收拾,我们便要渡河了。”
“嗯!”“是……”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应了声。
少顷,五位孩童,终于来到了沈息魄的身边。
“公子,我们应当如何渡河?”金风开口问道。
“往前走,河边有一个竹筏,还有一根木桨。”沈息魄眯了眯眼睛。
“什么?”金风讶异道,“竟会如此之巧?”
他们要渡河,河边便出现了竹筏,还配着一根桨,无异于暗室逢灯。
即便是她,都隐隐地觉出了一丝不对。
“公子,竹筏和木桨,昨日便在吗?”想了想,金风又问道。
“在。”
“那便好。”闻言,金风稍稍放下心来,“许是哪位渡河之人,放在那里的吧,我们且试上一试,若是没有什么纰漏,我们便用那个竹筏渡河?”
“嗯。”
沈息魄并无异议。
对他来说,渡河并非难事,但若是想要带上五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他就必须要有趁手的工具。
换言之,哪怕没有竹筏,他们也得伐木而造,与其多费工夫,还不如捡个现成。
即便真的有什么阴谋,落入沈息魄的眼中,也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他巴不得跟对方,过上几招,好让日子,变得有趣一点。
片刻之后,五位孩童也看到了沈息魄口中的“竹筏”。
“还挺结实的。”任虎踩了上去,重重地蹦了几下之后,他又伸手拿起一旁的木桨,“木头也没烂,应当能用。”
“将竹筏放进河中,看看是否会漏水。”显然,金风想得更为周到,“算上公子,筏上一共要站下六人,再加之河面如此之宽,一时半会儿,只怕是渡不过去,若是有漏处,很有可能划到半途,竹筏便翻了。”
“对对对!”
闻言,任虎赶忙照做。
要知道,他不会凫水,假使竹筏真的翻了,他必定首当其冲。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任虎自然比谁都积极。
一番折腾之后,竹筏好似真的没有任何问题,既稳定又牢固,别说是五个孩童加一个青年,即便是六个青年,想必也不在话下。
“公子,还有什么疏忽之处吗?”金风看向沈息魄问道。
“并无。”沈息魄摇了摇头。
“那我们现在便渡河?”
“嗯。”
须臾,六个人便俱都站到了筏上。
“谁来划桨?”
任虎左看看右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