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水声?”金风看向沈息魄。
“嗯。”沈息魄点了点头,“而且十分湍急。”
“啥意思?”任虎茫然道,“下雨了?”
“真是个傻子。”小翠“啧”了一声,“你又未站在檐下,有没有雨,你还不清楚吗?”
“小翠姐,那你倒是说说,他们是何意啊。”任虎不甘示弱道,“别光顾着挖苦我。”
“公子,可是前方有河?”小翠直接走到了沈息魄的身旁问道。
“嗯。”沈息魄又点了点头,“听声音,应当是一条大河。”
“原来如此。”闻言,任虎总算是明白了过来,“不就是一条河嘛,搞得神神叨叨的,我还以为有鬼呢。”
“你莫要胡说。”小翠赶忙走了回来,伸手捂住任虎的嘴巴,“天快要黑了。”
“公子,我们要渡河吗?”金风开口问道。
“且看看吧。”沈息魄迈出步子,“能绕便绕,不到万不得已,不必渡河。”
“是。”
“小翠姐,公子为何不想让我们渡河?”任虎一边走,一边小声地询问身侧的人。
“我哪里晓得?”小翠同样压低了声音,“但公子的决断,我们只管信就行,毋需纠结太多。”
“也对。”任虎释然道,“左右也想不明白。”
大约又走了半个时辰,他们的眼前,果真出现了一条大河,波澜壮阔,气势磅礴。
河水的颜色,还算是寻常,青中泛黄,略略有些浑浊。
他们放眼望去,只觉得这条大河,无边无际,广阔无垠。
除了对岸,依稀可见,河水的两侧,皆是迤逦不绝,压根儿瞧不到头。
“公子,好像绕不了了。”金风颇有一种望洋兴叹之感。
“嗯。”沈息魄的神色,倒是没有太大的变化,“河的对岸,恰巧便是我们要去往的南边,除了渡河,我们已是别无他法。”
“公子,渡河很危险吗?”金风担忧道。
“我不想渡河,不是因为渡河一举,本身蕴藏了什么危险,而是这条河,来得有些蹊跷。”
“蹊跷?”金风却是面带不解道,“公子,何处蹊跷?”
“依照此处的地形,本不该有河,纵使是有,也应当是小河,决计不会如此浩荡。”
“公子,你还懂这个啊?”任虎不由得惊奇道。
“去的地方多了,便略通一二。”
“不愧是公子,真厉害!”
“公子,那我们该当如何?”金风的眼中,漫上了一丝愁色,“这河,究竟还渡不渡了?”
“渡,为何不渡?”沈息魄面不改色道,“不过是一条河罢了,还吓不退我。”
“公子好胆色!”任虎夸赞道,“我虎子跟了!”
“怎么,若是不跟的话,你还有别的出路?”小翠出言揶揄道,“偷偷从河里凫水凫过去?”
“我不会……”任虎的声音,愈来愈小。
“无妨,我会呀,我答应你,若是你落到了河里,我便教一教你,定能将你教会。”
“小翠姐,倘若我落到了河中,你不应当第一时间,便下水救我吗?怎么还有闲情逸致,在一旁教我凫水?”
“你没听阿姐,说过一句话吗?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这是为了你好啊。”
“是吗?”任虎却是满脸狐疑,“你被山贼掳走的时候,我可是出了不少力,小翠姐,你不会忘恩负义吧?”
“你口中的‘出了不少力’,指的便是大呼小叫地将公子唤来吗?”小翠笑道,“虎子,你可诓不了我,我都听阿姐说了。”
“……”
任虎顿时哑口无言。
“公子,我们即刻便渡河吗?”被两人吵得头痛,金风复又走到了沈息魄的身边问道。
“不。”沈息魄摇了摇头,“天色已晚,潮水涨得厉害,我们先在河边,歇息一晚,待明日一早,潮势渐缓,再想法子渡河。”
“好。”金风乖巧应道,“既是如此,我先去拾掇一片地方出来。”
“嗯。”
不多时,他们便在距离河边十余丈左右的位置,升起了火堆。
五位孩童,齐齐地聚在火堆旁,而沈息魄则是盘腿坐在稍远处,闭目修炼了起来。
对此,五位孩童,早已习以为常。
“公子又不吃东西吗?”任虎问道。
“大抵是吧。”小翠无奈道,“估摸着问了也是白问,但姑且还是问一问吧。”
“谁去?”
“阿姐呗。”小翠不假思索道,“除了她,还有谁有这个胆子?”
“哦。”
但结果确实未能出乎他们的意料,面对金风的问询,沈息魄连眼睛都未睁,便摆首拒绝了。
然而,金风才将将抬脚,便又听见了沈息魄的声音。
“你要去哪儿?”沈息魄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我?”金风的手中,拿着几个翠绿的竹筒,“去河边,盛一点水。”
“不要用河水。”沈息魄淡淡道。
语罢,他便掐了一个最为基础的水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