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女子竭力冲着沈息魄喊道,“内门弟子和炉长老交谈的时候,我曾经大着胆子,偷听过一次,他们好似说了“十痣”二字!”
“此外,陨丹门要求炼制的丹药,日日都不一样,但有一味丹药,每月都须要我们归整‘料材’,那味丹药,便是忘忧丹。”女子补充道。
“十痣?”闻言,沈息魄却忍不住面露不解,“十颗痣吗?”
莫非两位炉长老的身上,各自长了五颗痣,加起来一共十颗?
对此,他的论断是——
关他屁事!
他需要了解的,决计不是这个。
沈息魄感觉将将燃起的希望之火,又被冷水,浇了一个透心凉。
“你……”
他正准备回话,让女子继续想些别的,话音却戛然而止。
等等——
十痣?
沈息魄下意识地锁紧眉头。
“我知道了!”
须臾,他的眼中,闪过一道光亮。
不是“十痣”。
而是“食稚”。
他已然茅塞顿开。
“原来如此。”沈息魄仰天长笑道,“没想到,竟会是你。”
至于女子口中的“忘忧丹”,他自然也是听过的,只要服下一粒,便能一月无忧无挂,可谓是名副其实的快乐丹。
但沈息魄却是知晓,“忘忧丹”之所以能够让人“忘忧”,关键在于一个“忘”字。
换言之,它只是强行让人忘记,治标不治本。
一旦断药,忧思便会加倍加倍地向人袭来,更甚以往。
即便丹药不停,偶尔午夜梦回之际,也会心悸不已,感觉心神恍惚,不知不觉间,已经潸然泪下。
“陨丹门在给谁服用忘忧丹?”沈息魄喃喃自语道,“何人如此重要,竟能被陨丹门,一直惦记着?”
想起过去的种种,以及脚下的巨兽,那副心智全失的模样,沈息魄的心中,渐渐有了答案。
“我去去就来!”沈息魄抬腿便走。
“姐姐,他要去哪里?”见状,一名孩童焦急问道,“不会是要撇下我们不顾吧?”
“不会。”嘴上如此说道,女子的心中,却一丝底气都无。
好在沈息魄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
惴惴不安地等待了片刻,他们便复又看到了沈息魄的身影。
然而,除了他自己之外,他的手中,还拎着一人,看面容是一名女子,身份应当是陨丹门的外门弟子。
此刻,那名外门弟子,双眸紧闭,一动不动,俨然已经死了。
为何要想方设法地带来一个死人?
众人正暗暗觉得纳罕,便看到本应是“死人”的那名外门弟子,竟幽幽地睁开了眼睛。
“唔……”
她的眼中,尽是迷茫之色,似乎还不知晓,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沈息魄显然不打算与她解释一番。
只见他一边躲避无所不在的攻势,一边拎着那名外门弟子,快步前。
不消片刻,他便有惊无险地到达了边缘之处。
然后,沈息魄竟是直接松手,放任那名又再度阖上双眼的外门弟子,直直地落了下去。
“啊!”
见状,有几名孩童尖叫起来。
然而,沈息魄却不为所动,眼中毫无愧疚之色。
“我把你的神智,还给你了。”他冲着下方喊道,“接好!”
说来也怪,被沈息魄扔下的那名外门弟子,甫一坠落,他们脚下的“地面”,便不再摇晃,也不再从缝隙之中,喷出各式各样的五行之法。
得救了?
女子不可置信地眨了眨双眸。
然而,喜悦还未能涌上心头,五花八门的攻击,便再度袭来,甚至大有赶超方才之势。
“你大爷的……”
沈息魄差点被气出个好歹。
如此无耻的行径,都不能说是“是非不分”了,而应当是“恩将仇报”。
“食稚兽,睁大你的狗眼,仔细瞧瞧,本座是在帮你,不是在害你!”沈息魄目眦欲裂道,“你还讲不讲理了?”
闻言,对方的攻势,似是一缓,但旋即便又激烈了起来,不由分说地便朝着沈息魄而去。
“……”
见状,沈息魄已然无暇再破口大骂,一是因为已经无话可说,二是因为他又要忙着逃命了。
“你究竟想要如何?”寻得一个空隙,沈息魄咬牙切齿地问道,“总得给个说法吧!你的神智,已经归位了,难不成,你还是个哑巴兽?”
这一次,对方总算是施舍般地搭理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