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就想了两秒,有句话说得好,恃宠而骄。
“你知道吗?这次他们居然把我们班安排在四楼!四楼!以后吃饭肯定跑不过他们!”
“放心吧,这次学校打算错开时间放饭。”
“什么!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才告诉我?”江薏直接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你也没问啊。”
“我,江栻!我都不知道我怎么问?”江薏有些恼怒了。
“……”
“对了,我刚看见伯母准备了好多菜,是有客人吗?”想到厨房里那一地的菜,江薏随口问了句。
“嗯。”
江薏爬起来,埋头理了理衣服,“我说呢,走了。”
江栻顿了顿,似乎在思考这句话的含义,两秒后才开口问道,“你不留下一起吃吗?”
“不了,我跟程欢他们已经约好了。”
“好吧。”
江薏突然凑过去,满脸写着好奇,“听你这语气好像很失望啊。”
江栻冷笑一声,没好气地回怼,“该失望的是你。”
“我有什么好失望的?不就是大伯母亲自下厨吗?以后有的是机会。”
对于一个满脑子都是吃的人来说,能够让她失望的也就只有想吃的东西吃不到了。谢盈和江海都是公司高层,能有一天空闲实属不易,但也不至于错过一次就让人失望。
至少江薏是这样想的。
“嗯,确实。”
见江栻不想多说,她也懒得待下去了,转身就走了出去,快到门口时她才停下来,“大伯,大伯母,我走了拜拜。”
“拜拜,路上注意安全。”谢盈说。
“拜拜。”江海说。
“好。”
……
“叮——”
江海刚把菜端上桌子,门铃就响起来,他随手抽出一张纸擦了擦手才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少年,少年一袭黑衣挺秀高颀,不浓不淡的剑眉下,有着一双乌黑深邃的眼眸,白皙的脸庞棱角分明,他身上与生俱来的气质为他平添了几分禁欲感。
“干爹。”
少年在看见江海的瞬间就扬起了一个标准的笑容,在说话前他特地压了压声音,听上去苏苏的,不失少年的不羁却又干净低柔。
江海立马笑起来,“哎,快进来快进来,不用换鞋了。”
少年点了点头,环顾四周,“干妈呢?”
“在厨房,还有一个菜,我去帮她,你先去找江栻吧。”江海说着就往厨房走。
少年点了点头,径直朝着江栻所在的房间走去,他双手环抱在胸前,斜靠在门框上,并没有说话,似乎也是想知道江栻什么时候才能发现他。
但有了先前血的教训,江栻一下就发现了他。
“坐,站着干吗?”
少年听见他这语气,有些好笑,回答的语气中也带了些调侃,“秀身高。”
江栻顿了顿,站起身,“来秀吧。”
少年将江栻从头到尾扫了一遍才点了点头,走过去。
末了,江栻语气不太好,“这么多年,你光长个啊?”
其实他们两人净身高差的并不多,只是现在一人穿着拖鞋,一人穿着运动鞋,看起来就高了些。
少年挑了挑眉,揽住江栻的肩,“智商也长了。”
江栻:“……”“滚。”
少年随手从桌上拿了一块饼干,毫不客气,吃的同时还问道,“你那个大小姐呢?”
“嫌你丑,跑了。”
少年听见这话一噎,随即咳嗽起来,半天才缓过劲来,“咱俩半斤八两,你骂谁呢?”
闻言,江栻一脸轻蔑扫了少年一眼。
少年:……
餐桌上。
谢盈给少年夹了一块排骨,语气抱歉,“今天本来是想把想想那孩子叫上来一起吃的,这才没有做鱼,但没想到她已经有约了,小随,你将就吃啊。”
江随笑了笑:“没关系的干妈,已经很丰富了。”
岂止是丰富啊,可以说是满汉全席了。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只要是能吃不犯法的,都快被谢盈做了个遍了。当然,其中也除了鱼。
谢盈:“你说你,来陉秋这么久了都不知道来找我,要不是昨天我跟你妈妈打电话,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
“干妈,我没打算瞒着你,我是想等收拾好了再来找你的。”
“要收拾什么东西收拾一个星期啊?”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到这个谢盈就生气。江随的母亲跟谢盈是从小玩到大的闺蜜,只是后来两人分居在两地,平时见面少了些,但这也并没有影响到两人之间的感情。
就在两个月前,江随的父亲突然决定要出国扩大公司规模,但江随又临近高考,两人一合计,江随就转学到陉秋市重读高二了。
临走前,袁媛千叮咛万嘱咐,让江随去找谢盈,哪承想江随是个爱自由的,转头就自己找了住处。
“干妈,别生气了,我错了。”
谢盈终究还是舍不得骂他,叹了口气,“你啊,干妈也不是那种一点私人空间都不留给你的人,怎么就不想住过来呢?”
“我这不是不想麻烦你们吗?”
“就你考虑的多!”谢盈没好气地说。
江海拉了拉谢盈的手,打着圆场,“好了好了,已经这样了,小随就只管好好学。对了,你今天去报名了吧?分到哪个班了?要不要干爹帮你打个招呼。”
“不用了,高二1班。”
江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高二1班,江薏是不是也在那个班?”
“是。”江栻回答。
“那还行,你要有什么事就找小薏那丫头,她名字好使。”江海说。
“我知道了。”
窗外,阳光正好,微风不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