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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过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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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她还真的脑子犯病等个鸟来救她吗?

林平乐没有丝毫停顿,转身就迈步往外走,却突然听见一声轻轻的呻吟,像是一声冤鬼的叹息……

林平乐二话不说撒丫子就开始跑,但实在没忍住,跑的时候边跑边回头瞅了眼,她实在好奇到底是啥玩意。

没想到这一转头,林平乐不仅停住了脚步,更是张大了下巴。

只见宫九被铁链捆住双手双脚,架在一个十字木桩上,身上的白衣满是血迹和鞭痕。

林平乐震惊的指着宫九,震惊大喊:“这儿居然是你用来搞字母游戏的地方!!!”

宫九早就听见了动静,听到林平乐出声后才缓缓掀开眼皮,低头抬眸看向林平乐轻哼一声:“若是旁人进来,此刻只会可怜我受此折磨。”

林平乐就地坐下,摇着脑袋:“要是别人,那的确是。可你这人吧……啧啧啧。”

林平乐只能感慨有钱人真会玩,她现在甚至怀疑那些江湖人是不是为什么都是男人,是不是男人力气大,能打的他更舒服。

宫九轻声道:“只是这次,你猜错了。我是奉命来此,随后被困在此处。”

林平乐双手托腮,认真道:“被困在这里之后,发现困你的手法太舒服,所以决定先享受一下?”

毕竟要是以宫九的武力值,想挣脱这种铁链,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宫九笑了一声,声音很轻,但在这空荡荡的屋子里,林平乐听得很清楚。

还没明白宫九为啥笑,林平乐就听见大鸟在外面“嗷嗷”叫。

林平乐知道这是大鸟在报信,有人来了!

林平乐眼疾手快,猫着腰就钻到了花瓶后面。

几乎在她藏好的同时,小筑虚掩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股甜腻却不失清雅的香风先飘了进来,随后,一双精致的绣鞋,踏着韵律缓缓走入。

林平乐从花瓶与墙壁的缝隙中,偷偷望出去。

进来的是个女子。

一个极美的女子。

她穿着淡紫色的纱裙,身姿婀娜,行走间如弱柳扶风。乌发如云,只斜斜插着一支碧玉簪。

面容精致得如同画中仙子,眉眼含情,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足以让大多数男人心旌摇曳的浅笑。

尤其是那双眼睛,眼波流转间,仿佛盛满了春水与星光,纯净又妩媚,带着一种天真与诱惑交织的奇异魅力。

林平乐几乎不用动脑子仔细想,就明白这位正是那刀客口中的“武林第一美人”。

林仙儿走进屋内,目光径直落在了木桩上被缚的宫九身上。看到他那副血迹斑斑、苍白虚弱却依旧难掩俊美的模样,她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但更多的是一种猫捉老鼠般的玩味与掌控欲。

她款步走到宫九面前,仰起脸,用那双足以勾魂夺魄的眼睛凝视着他,声音娇柔婉转,如同出谷黄莺:“宫九公子,这‘冷香小筑’的招待,可还……合您心意?”

宫九依旧低垂着头,闻言只是几不可察地扯了扯嘴角,并未回答,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林仙儿对他的冷淡似乎不以为意,反而轻轻笑了起来,伸出纤纤玉指,指尖若有似无地掠过宫九胸前一道较新的鞭痕。宫九的身体难以抑制地微微一颤。

“听说公子武功深不可测,性情更是……独特。”林仙儿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亲昵的蛊惑,“寻常法子,怕是请不动公子大驾。小女子无奈,只好用了些特别的手段……公子不会怪罪吧?”

她的指尖顺着伤痕缓缓下滑,动作暧昧而充满暗示:“这铁链寒凉,伤痕疼痛……但公子似乎,并不讨厌?甚至……有些享受?”

躲在花瓶后的林平乐听得目瞪口呆,心里疯狂刷屏:“卧槽!‘武林第一美人’长得是真带劲,但这话说的是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但是不得不说,她和宫九还怪登对的。

两人长相匹配就不说了,这毕竟是江湖有名望人士标配。但这两人玩儿变态小游戏都能玩儿到一起去!那这可就有说法了。

宫九终于缓缓抬起了头,散乱发丝后的眼睛看向林仙儿。那眼神依旧带着虚弱和痛楚,但深处却有种林仙儿看不懂的平静和一丝讥诮。

“你倒是费心了。”宫九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搅动江湖,让皇帝不得不找我前来查探,你很有意思。”

林仙儿娇笑一声,收回手,姿态优雅地拢了拢衣袖:“九公子说笑了。”

她绕着木桩慢慢踱步,目光在宫九身上流连,像在欣赏一件已被掌控的藏品:“江湖传闻,出自无名岛的宫九,天纵奇才,却行踪成谜,性情莫测。却没人想到九公子竟然会是太平王世子,小皇帝的表亲。”

她停在宫九面前,微微俯身,吐气如兰笑道:“您觉得,是太平王世子不如九公子自在,还是九公子不如太平王世子更威风呢?”

林仙儿的指尖在宫九染血的衣襟上轻轻画着圈,声音压得极低,“依奴家的看法,只要您想,管他熊掌还是鱼,全是您的。只是那小皇帝坐在上面,很是碍事。”

宫九掀起眼皮,苍白脸上浮现出一丝古怪的笑:“哦?换成谁才不算碍事?”

林仙儿贴近他,甜腻的香气几乎将宫九包裹:“叶城主如何?他既能体会您身为皇族的无奈,又能理解您想要的江湖自由。”

宫九微微挑眉,随后轻咳两声,嘴角溢出血丝,眼神却更亮:“叶孤城……他要那把椅子?看起来倒不像有这个本事的人。”

“叶城主的剑道都已至巅峰,此事对他而言自然不会难。”林仙儿轻笑道。

宫九轻笑一声,“那或许需要一个好时机,好地方?”

林仙儿看着因为宫九的那声笑而微微晃动的铁链,眼中闪过一丝不满,随后从宫九的身上起来,挺直腰背颇为傲气道:“看来太平王世子的确不怎么关心江湖事。如今整个武林人人皆知:月圆之夜,紫禁之巅,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宫九不打算再问下去,该知道的他已经都清楚了,只是还是顺嘴道:“你们如何召集来的那些江湖人?”

“自然靠的是我的本事。”林仙儿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林仙儿再次接进宫九,将头埋进他的胸膛,“新朝之中,太平王府,未必只是太平王府。世子爷这身‘独特’的喜好,也未必需要再藏着掖着,或许还能有更多同道中人,一同钻研。”

她话语里的暗示露骨而充满诱惑,将一个更放纵、更无法无天的未来勾勒在宫九眼前。

林平乐从花瓶后探出脑袋,张大嘴,无声地“哇”了一下。

不仅是被这两人肆无忌惮的随处发情惊到,还因为林仙儿说的话信息量太大,她得捋捋。

如果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的比剑是场阴谋,那她给陆小凤派发的那个“阻止紫禁之巅”的任务就是要明摆着站队朝廷才行。

看现在这样子,宫九应该是朝廷身份的好人卡,这得抱紧大腿!

林平乐立刻殷勤的看向木桩上的宫九,只见方才还显得虚弱颓靡的人,此刻虽然依旧被缚,背脊却挺直了些,低垂的眼睫下,眸光清冽锐利,没有半分沉溺情爱或犹豫不决的模样。

宫九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微微侧头,挡住林仙儿的视线,看向花瓶方向,嘴角勾起愉悦的弧度,用口型无声道:“好玩吗?”

林平乐:……

她默默把脑袋缩了回去。得,变态的快乐她不懂。但有一件事她听明白了——反正紫禁城要出大事了!

林平乐开始严肃思考,现在带着她的“走地鸡”跑路,还来不来得及?

林仙儿终于从宫九的身上爬起来,嗔怪似地瞥了他一眼,重新换上妩媚笑容,“有些事,知道得太清楚反而不美。您只要点头,到时自然明了。月圆之夜,紫禁城内火光为号,城外自有精兵接应。世子爷您是皇亲,在混乱中‘护驾’也罢,‘顺应天命’也罢,总是方便得很。”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枚非金非玉、刻着云纹的令牌,轻轻放在宫九被缚的手边:“这是信物。到时持此物者,便是自己人。世子爷不妨……再考虑考虑?这冷香小筑,世子爷若喜欢,多住几日也无妨。”

她最后意味深长地看了宫九一眼,又瞥了瞥这满屋的“刑具”,带着甜腻的香风转身离开。

门被轻轻带上,室内重归寂静,只有铁链冰冷的触感和血腥气弥漫。

林仙儿一走,林平乐立刻从花瓶后蹦了出来,几步窜到宫九面前,也顾不上他那身狼狈又暧昧的伤痕血迹,压低声音急吼吼地道:“听见没?月圆之夜,紫禁之巅!大阴谋!我得赶紧去京城,这地方不能待了!”

她说着,目光在宫九身上那副精铁镣铐上扫过,撇了撇嘴:“别说我不仗义啊,你看你这样……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这样,你给我画个去京城的地图,越详细越好,我先走一步,去给尊贵的皇帝陛下报个信,也算你一份功劳,怎么样?”

宫九一直静静听着,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直到林平乐说完,他才微微动了动被铁链锁住的手腕,链条发出冷硬的轻响。他抬起眼,目光落在林平乐写满“急着跑路”的脸上,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你看我这样,像是能提笔画图的样子么?”

林平乐一愣,看看他鲜血淋漓、被高高吊起的手腕,她皱了皱眉,抓了抓头发:“那你口述,你说,我记!”

宫九没立刻回答。

他微微偏过头,锁链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沉默蔓延了几息,就在林平乐忍不住要再次催促时,宫九忽然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很轻,却莫名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失望,又像是早就料到如此的自嘲。

“你就这么抛下我自己走了?”他重新看向林平乐,那双总是藏着奇异的疯狂。

林平乐被他看得心头莫名一跳,求生欲瞬间占据了上风。

她差点忘了这哥不是正常人!之前掐她脖子那是一点没留手真掐啊。

林平乐谄媚道:“同事之间的事,怎么能叫抛呢。我是那种不负责任的领导吗!这可都是是为了你着想。你看,你喜欢玩儿这里都有,你在这里稳住敌军,我暗地里传信,然后我们来波奇袭,搞定。”

林平乐一边说,脚下一边不着痕迹地往后挪,目光瞟向门口,算计着夺门而出的最佳路线。

宫九将她的心虚和小动作尽收眼底。他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遮住了眸中一闪而过的幽暗光芒。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那被铁链束缚的身体,似乎更无力地倚靠在了背后的木桩上,整个人显出一种被遗弃的孤寂。

林平乐干笑一声:“那什么……你保重啊!地图我路上再想办法!拜拜了您嘞!”

说完,她转身,毫不犹豫地朝着门口大步跑去。手指已经触到了冰凉的门扉。

就在这一刹那——

“咔哒。”

一声极轻、却异常清晰的金属崩裂声,自身后传来。

林平乐脚步一顿,愕然回头。

只见十字木桩上,那副精铁打造的镣铐,被轻易折断。

宫九那只鲜血淋漓的手,就这么轻松的从断裂的铁环中抽了出来。动作流畅得仿佛只是脱下一只稍紧的手套。

他甚至没有看那断开的锁链一眼,另一只手同样微微一震,束缚应声而落。然后是脚踝上的镣铐,在他看似漫不经心地抬脚间,纷纷断裂、滑落。

宫九站直了身体。

方才的虚弱、无力、任人宰割的姿态如同褪去的伪装,瞬间消失无踪。他抬手,随意地拂开额前被血和汗黏住的发丝,露出完整的面容。

虽然白衣染血,伤痕遍布,却带着一种上位者的从容与压迫。

他转了转重获自由的手腕,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然后抬起眼,看向僵在门口、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的林平乐。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甚至称得上平静。但那双眼睛却如同不见底的寒潭,清晰地映出林平乐呆若木鸡的影子。

宫九慢条斯里的整了整衣衫,随后挂着那抹掌控者的笑,“地图很麻烦。”宫九开口,声音里的沙哑奇异地褪去了大半,恢复了原本清冽的质感,却比以往更低了几分,莫名挠人心尖。

他朝着林平乐,缓缓迈出一步。

沾血的衣摆拂过地面碎屑,无声,却让林平乐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背脊抵上了冰凉的门板。

宫九停下脚步,就停在她面前不到三尺的距离。这个距离,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血腥气下,那股独特的、冷冽又危险的气息,能看到他脖颈处一道鞭痕细微的纹路,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体散发出的、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带来的温度。

他微微倾身,靠近了些,目光锁住她的眼睛,将她的无措和惊愕尽收眼底。

然后,他用低沉又莫名魅惑的声音道:“不如,我亲自带你去。”

“认路,指路……”他顿了顿,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都更方便,不是么?”

林平乐眼睛盯着宫九上下滚动的喉结,心里扑通扑通一阵乱跳,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她说句实话,虽然她之前总是偷偷摸摸的好像很馋男人,但这不是一回事儿啊!

就算一个人天天口嗨刷着擦边男视频跟朋友开玩笑说自己可以,结果真的线下遇到有男模凑到耳朵边喊姐姐是完全两码事!

而且这宫九什么情况!

精虫上脑还是蛊虫钻心了?怎么人设一天一个变,一会儿是冷血酷哥,一会儿是抖诶姆小变态……

现在这又是什么新的play?深夜出租魅惑仙人跳的失足男模?

林平乐算是彻底佩服了宫九的千变万化,哆哆嗦嗦退出宫九的攻击范围。

“不用麻烦了,不用麻烦了,我真的很忙的,没有时间了,下次再说吧!”林平乐唱的舌头差点打结,求生欲让她语速飞快。

然后双眼眨巴,一脸真诚:“真的!我觉得我自己找路也挺好,锻炼方向感,而且大鸟自带导航。”

门外神雕适时传来“昂”的一声。

宫九像是没听见她的拒绝,也完全没理会外面那只胖鸟。他依然维持着那个微微前倾的,极具压迫感的姿势。目光从林平乐的眼睛缓缓下移,掠过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唇,停留在她因急促呼吸而起伏的胸口。

宫九的目光并不淫邪,却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专注,让林平乐觉得自己像是被放在砧板上的一坨猪肉。

“就凭它?”宫九的唇角勾了勾。

果然,屋外传来大鸟不满的“嗷嗷”声。

虽然话是不中听,但的确是事实,这鸟一公里都飞不到……

“所以更需要时间磨合嘛!”林平乐硬着头皮强辩,“我带它多走走路,说不定就能飞了。真不劳烦您大驾了!您看您这一身伤,也需要静养吧。”

宫九没说话,只是又向前挪了半步。

这下,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林平乐能数清他睫毛的根数,能感受到宫九呼出的气息,带着淡淡血腥味道拂过她的额发。

他身上的温度透过染血的衣衫隐隐传来,与门板的冰凉形成鲜明对比,存在感强烈得让人头皮发麻。

“你真的觉得我的伤会碍事吗?”宫九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成了气音。

当然不会!林平乐可没忘了他上次一身的鞭伤转眼就好了,而且血条都是问号,林平乐甚至怀疑世界末日了他都能活下来,纯粹的蟑螂体质。

眼看着林平乐默不作声,视线重新锁住她的眼睛,漆黑的瞳仁里清晰地映出她慌乱失措的倒影。

“比起我的伤,我更担心你会又迷了路。这次迷路遇上了我,若是下次,就不知道会进了谁的屋子,又招惹了谁。”

这话听的奇怪,怎么说的跟她要钻人家被窝一样?

“让我一起吧。”

宫九慢条斯理道:“路上的麻烦我都会替你解决的。”

随即停顿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似乎在斟酌用词,又享受着她此刻的纠结。

林平乐的脑子在“抱住大腿活下去”和“直面赤裸的诱惑”之间疯狂拉锯。

最终,侥幸心理成功占据了上风。

“行吧。”林平乐干巴巴的点头同意:“行吧……但是咱先说好,你就纯干带路的活儿别的你想都别想!”

宫九纤长的手指勾住林平乐的下巴,将她的头微微抬高:“哦?我想做什么?”

林平乐拍开宫九的手指,硬气道:“当然是勾引我!”

哎,果然人怕出名猪怕壮,这年纪轻轻的总裁就是容易面对过多的诱惑。

林平乐45度角望天空,以后只会更多。

她终于到了理解白云的阶段了,做个名女人果然很难。

宫九轻轻“嗯”了一声,但那微微上挑的尾音,和眼中一闪而过的光芒,让林平乐心里又开始痒痒的。

他转过身,不再看向林平乐,开始整理身上破损不堪的衣衫。动作间,那些狰狞的鞭痕和血迹在破碎的白衣下若隐若现,竟奇异地带出一种残破的美感。

林平乐指甲狠掐手心,努力移开视线,心里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同时暗暗祈祷这一路上这位阴晴不定狐狸精能稍微正常点。

“走吧。”宫九的声音恢复了平常的清冷,高贵的不可一世,让林平乐觉得刚刚的魅惑全是她的错觉。

宫九率先走向门口,推开门。

门外,神雕正不耐烦地用爪子刨地,看到宫九出来,黑豆眼警惕地瞪着他,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咕噜”声。

宫九只瞥了神雕一眼,眼神淡漠,没什么情绪。神雕却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刺了一下,脖子立刻下意识地缩了缩,刨地的爪子也停了下来。

林平乐没注意到这一人一雕的交锋,她现在就愁这路到底怎么个走法。

“我们怎么去?”她看着宫九,然后指了指大鸟:“你不会也要骑它吧?”

宫九看了看神雕圆滚滚的肚皮,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嫌弃,“不必。”

他言简意赅,目光投向竹林外,“兴云庄不缺马。”

林平乐松了口气,能不走路她也不想走路啊。但随即又想到一个问题:“我们就这么走了,林仙儿那边咋整?”

“她?”宫九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自有人会招待她。至于这里……”

他回头看了一眼这兴云庄。

他淡淡说道:“一场闹剧罢了。”

随即转身,朝着竹林外走去,步伐稳定,丝毫看不出刚才还被铁链吊着的狼狈。

“跟上。”

林平乐赶紧小跑着跟上,神雕也迈开粗壮的腿,亦步亦趋地跟在她旁边,时不时用脑袋蹭蹭她,又像是在找点存在感,一副生怕林平乐把它卖了的模样。

跟着宫九果然不吃苦!

因为宫九自己就吃不了苦。

一到一个繁华的镇子上,宫九就要休息,住的是当地最高档的大酒楼,那规模,那气势!

门口光迎宾的就站了四排人!

林平乐哪儿见过这种世面,开始心里偷摸打起退堂鼓,但随即一想,前面有个真正的豪门贵族在,哪儿能轮得到她出钱。

瞬间腰不酸乐,腿不疼了,挺直腰杆就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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