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乐躺在摇椅上,晒太阳吹凉风,啃一口手里的火灶烤红薯,虽然这土红薯咬一口全是筋,但她觉得这比21世纪烤的流糖的蜜薯都还要好吃!
主要还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她这任务完成的实在是——漂亮!
林平乐闭着眼睛感受阳光和微风,孤独的回味她的勇敢机智、不惧生死。
可惜,英雄总是寂寞的。
她这么牛掰的事迹,其他人居然都不知道。
什么叫孤胆英雄,什么叫默默付出,此时此刻,她懂了。
耳边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司空摘星一撩衣摆,直接一脚跨上石凳,“林总,外面现在提起你,可都是这个!”
司空摘星竖起大拇指,使劲晃了晃。
林平乐嘴角还沾着黄灿灿的红薯,懒洋洋的睁开半只眼睛,毫无兴趣:“叽里咕噜说啥呢。”
陆小凤“刷啦”一声合上折扇,扇子头轻轻敲打掌心,语气真诚的过分:“林总此言差矣。前些日子平南王的那桩事完结之后,江湖上便已经有你的名号……”
林平乐伸手抹去嘴角的红薯泥,往嘴里送,顺带斜睨道:“可拉倒,当时你们这么说我就当真了,结果跑去人家书院、武馆门口招人,屁都没人愿意来。”
害得她堂堂老总丢脸,简直是整个公司的耻辱。
司空摘星立刻接话,“这回可不一样了!你了结的可是史天王!”
陆小凤接着话道:“况且声望也有个积攒过程,上回阻了平南王的谋逆已经让武林人好奇万分,这回除了史天王……”
见陆小凤停顿下来,司空摘星立马见缝插针补上:“你如今可就是武林响当当的大人物了!
林平乐半信半疑的睁开双眼,看了眼抱着剑站在屋檐之下的荆无命。
荆无命双眉紧皱,微微点头,认可了二人的话。
林平乐一蹦三尺高,看来这是真事儿了!
顿时来了兴致:“江湖上都怎么夸我的?”
此言一出,忽然一片寂静。
陆小凤用脚从背后踢了司空摘星,差点没把人踢摔了。
司空摘星倒没记恨,立刻张嘴就来:“如今江湖,人人都说你‘运筹帷幄,心细如发’,夸你是‘江湖及时雨’!”
林平乐听着这话实在夸的一般,完全没有深入了解她的内心世界,没有夸出她的精彩,夸出一定的水平。
可惜,可惜啊。
林平乐“蹭”的站起身来,展开双臂,抖落掉的身上的红薯屑,一副高人姿态,摇头哀叹惋惜:“这种事,果然还是得当事人才能讲出来。”
为什么白展堂一听莫小贝讲白玉汤的盗圣事迹马上抢了惊堂木亲自上了?
因为他就是白玉汤。
夸人的事儿还是得自己来。
林平乐作势要往屋里走,几人见状松了口气,却听林平乐道:“容本尊换身衣裳,亲自传颂。”
可惜樱子在事情结束后,被她以“寻找自我”为由派去出差了,要不让樱子给她易几个容,换着人去茶馆讲讲,更有说服力嘛。
一听林平乐的话,三人被吓得浑身一抖。
司空摘星一把把陆小凤推到林平乐身边。
林平乐狐疑的看着忽然出现的陆小凤,“怎么了?你也想一起?倒也不是不行……”又摇了摇头:“可惜你讲不出来我经历的艰难险阻,以及我本人在其中的魅力展现。”
陆小凤转头看向另外二人,只见司空摘星挤眉弄眼一阵,又眼见林平乐马上就要进屋了,只能冲上前,一把抓住林平乐的手腕:“林总,这事儿不急于一时。外面如今四处盛传你的消息,若是贸然出门,被人认出来了,惹得人群骚动就不好了……”
司空摘星立刻跟上:“是啊是啊,外面如今全是变着法打听你消息,想见你一面的疯子,要是你这么大剌剌的出去转,怪危险的。”
林平乐没想到这年头粉丝也这么狂热,简直赶得上私生饭了,更是万万没想到,她也还能享受这种被私生饭缠上的待遇。
林平乐大手一挥:“本尊堂堂公司老总,难道还怕那些人了?我倒要看看那些人能拿我怎么样。”
私生粉也是粉!
不过就是签个名、合个影,这算啥事儿。
林平乐直接进屋换好衣裳,无视欲言又止,莫名其妙一脸便秘样的三人,大步走到大门前。
亲爱的粉丝们,久等了!
双手一拉大门——
“嗖、嗖嗖、嗖嗖嗖——”
瞬间,铺天盖地的暗器从四面八方袭来。
院内早有准备的三人迅速行动。
“锵——”
寒光一闪而过,接近林平乐的暗器瞬间落地。
“铎铎——”
陆小凤展开折扇,扇面接住暗器,顺势一推,暗器插入发出人面前一寸。
这是警告。
司空摘星运气轻功,扛起林平乐就往院内躲。
“哐”
大门关上。
林平乐呆滞的指着大门:“你们这儿的私生饭是这么玩儿的?”
-
开春的时节,多是细雨蒙蒙。
今晌日头却盛。
茶馆内人挤人的窃窃低语,更显得几分闷热。
“啪!”
茶馆内一时间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台上的四方小桌。
桌后的干瘦的老头收起醒木,先慢条斯理地呷了口浓茶,用一块灰扑扑的帕子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随后才慢慢开了腔,哑扯着嗓音,带上了几分吊诡的韵味:“那海上称王称霸、连朝廷水师都奈何不得的史天王,一夜之间,灰飞烟灭,偌大基业,土崩瓦解。是谁的手笔?”
他故意顿住,吊足了胃口。
台下有人忍不住小声接话:“是……是那位林姑娘?”
“姑娘?”说书先生眼皮一掀,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哪位姑娘能有这般通天的手段?那可是史天王!手下亡命之徒无数,盘踞海岛犹如铁桶,据说府邸机关密布,高手如云。便是‘白云城主’叶孤城那般人物,想要单枪匹马取其性命,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仿佛在分享一个可怕的秘密:“可偏偏,事情就办成了。无声无息,干净利落。没有厮杀,就像一阵阴风吹过,灯火尽灭。”
茶馆之内,所有人的后背窜上一股无名寒意。
“江湖上,查了又查,”老先生继续道,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查不到这林平乐的师门、传承,却一现身,就搅动风云。平南王意图谋逆被她一人所阻,史天王想尚公主又被她杀了。”
一个满脸风霜的镖师模样的汉子闷声道:“看样子,她这回回出手都是正义之举,难不成背后有朝廷的手笔?”
“朝廷?”说书先生冷笑一声,“这才是最为可怕之处。朝廷都是在她事成之后,才得知消息。如此一个既不图名,也不图利的神秘人,做尽好事又是为了什么?”
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投入死水,激起了层层涟漪。茶客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但无论如何也猜不出究竟是图什么。
“啪——”
醒木拍桌,打断了众人的窃窃私语,说书先生话头一转:“今日就来给各位道个分明……”
“啪——”
“这林平乐实乃……”说书先生拖长调子,眼中精光闪烁,像要揭晓一个惊世谜底,“实乃……在‘修功德’!”
“修功德?”众人一愣,这个答案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却又透着说不出的古怪。
“传闻,此女与西域血魔一脉,又与南疆咒蛊世家有染,更是隐世邪派精心培养的‘人屠’,早已犯下累累杀孽,血债缠身,业火焚心。寻常修行,已难化解其滔天罪业。唯有‘以劫抵劫,以功赎罪’!”
说书先生一字一句道,“她阻平南王,诛史天王,看似替天行道,行侠仗义,实则是借‘大恶’、‘巨寇’消弭人间劫难,夺取‘业力’,以其为薪,焚尽自身旧孽!”
这个解释,让所有茶客倒吸一口凉气。如此说来,她行善是假,利用“行善”之名,行“掠夺业力、净化自身”之实才是真!
一茶客听的端着茶盏都忘了放下,愣愣道:“这也算放下屠刀?”
一紫面大汉道:“那她的那个名为‘啥都干’的帮派……”
刀客接道:“自然都是为了她的大业,那些人已与她同流合污。”
宫九眉毛轻挑,冷笑道:“这就是你们能拿出的手笔?实在粗糙。”
无论是这所谓的说书先生,还是台下刻意安排出声的茶客,嘴里说的话过于玄幻,怎么可能会有人相信。
宫九身侧一位华衣贵公子听了宫九的话后,并不急于回答,只轻呷一口杯中粗茶,眉头微皱,这茶实在难以入口。
轻轻摇了摇头道:“九公子,世上许许多多离谱的故事,只看人们信与不信。”
宫九微眯凤眼,打量着身旁的这个瞎子,半晌后才道:“这样离谱的话,那些人如何会信。”
原随云原就带笑的唇角勾深:“自然有令他们相信的事。”
说书先生无视台下的窃窃私语,朗声道:“江湖盛名的荆无命、陆小凤、司空摘星、楚留香,已尽数拜入她的门下。”
“荆无命?!他不是已经死了?”
“陆小凤、司空摘星、楚留香……”
“那样的人物怎么会愿意屈居一个小女子的门下!”
台下炸锅的嚷嚷半点没有影响说书先生留下最后一句话,此言一出,满堂寂静。
他说——
“诸位英雄好汉,你们夜里,可还睡得安稳?”
-
这几日,林平乐算是彻底享受到了什么叫旧社会好地主,什么叫新时代资本家,总归都是受人尊敬爱戴的好老板。
荆无命、司空摘星、陆小凤三个人包揽所有家务,她就负责每天吃吃睡睡,加上张开耳朵听彩虹屁。
林平乐实在享受这种被人伺候的地主生活,但是当她打开界面,悲伤的发现,公司没有进账了!
她院子里这三个每天倒是勤快,但是在院子里勤快又没钱赚。
还有在外面放飞的几个,豹姬和宫九,还有算是出差的樱子就算了,这楚留香每天的日报居然全是在青楼喝花酒,这对吗!
林平乐决定,还是得把人支出去赚钱才行。先前每天有100两进账,现在每天进账为0,那就等于她每天都亏了100两!这还了得?
陆小凤看着面色红润一脸盘算的林平乐心里犯嘀咕,偷偷问另外二人:“咱这么一直捧着真的有用吗?”
司空摘星磕着瓜子翘着二郎腿:“趁着这女人最近心情好,多留她一阵呗。”
陆小凤和荆无命摇了摇头,转身去喂大雕。
这雕被他们圈在侧院中,实在是怕被外人看见后。
如今□□已经人人自危,个个本着有枣没枣打三杆子的年头,派出杀手来取林平乐的狗命。
若是这雕现世,那本就离谱的传言更是火上浇油。
“笃笃笃——”
院门被人敲响。
林平乐现在很警惕,生怕是那些企图进来的私生饭,立刻从摇椅上弹起来,躲到了石桌后面,探出半个脑袋:“谁?!”
司空摘星看她这副模样,只能扔了手上的瓜子起身:“我去看看。”
他走到门边,刚开了个门缝脸色微变,又把门关上,回头低声道:“是六扇门的人。”
“六扇门?”林平乐松了口气,随即又狐疑,“他们来干嘛?”
司空摘星正是因为猜到了他们来干嘛才不想开门。
却不想林平乐道:“开门呗,人家是官爷,把人家关在外面不好吧。”
司空摘星不情不愿开了门,外面两个身着公门服饰的捕快立刻窜进门内。
为首一人抱拳道:“林老板,打扰了。蒋捕头派我等前来,是有桩棘手的案子,想请司空大侠协助一二。”
“又找我?”司空摘星翻了个白眼,“蒋秃子这是把我当免费劳力了?”
捕快赔着笑:“实在是案情离奇,非司空大侠这般精通天下机关巧术、旁门左道……咳,是博闻广记的行家出手不可。上回您帮忙破解的那桩‘鬼宅藏银案’,蒋捕头至今还念叨着要请您喝酒呢。”
“喝酒?光嘴上说。”司空摘星嘟囔,但显然对这份恭维和“非他不可”的推崇很受用,面上露出几分得意,看向林平乐,“你怎么说?”
林平乐摸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她没直接回答,反而问那捕快:“两位官爷,请问贵衙门这都是第几次来‘借’我们司空大侠了?”
捕快一愣,算了算:“连这次……第四次了。”
“四次!”林平乐一拍大腿,蹭地站起来,脸上露出谜之微笑,“来来来,两位咱们屋里聊。”
随后冲司空摘星道:“去倒两杯茶。”
林平乐带着两名捕快进了堂屋,“两位官爷,你们也知道,我们这公司叫‘啥都干’,借人的事儿当然也干,只是你们这借的也怪频繁的。不如咱们直接拟个章程,一次性说定了多好,免得你们也费事儿。”
两名捕快对视一眼,都有些摸不着头脑。高个捕快拱手道:“林老板的意思是……?”
林平乐示意他们坐下,自己也拉过一张椅子,摆出促膝长谈的架势:“两位官爷,您看啊。司空摘星呢,是我们‘啥都干’的资深技术人员,算是我们公司的重要资产。”
她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他帮衙门办事,风险是存在的吧?万一磕了碰了,或者不小心被哪个贼人惦记上报复,这后续的医疗、抚恤,是不是得有个说法?不能总靠江湖义气、兄弟情分,对吧?那不长久,也不规范。”
“第二,”她又竖起一根手指,“咱们司空大侠的时间也是成本啊。他本来可以接别的活儿,或者精进自身技艺。总被‘借’走,影响他个人发展和公司整体业务规划。咱们得尊重专业人士的时间价值,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矮个捕快迟疑道:“林老板所言……确有几分道理。可咱们先前每次也都是付了酬金的……”
而且这林老板要价可不低,酬金给的可不少。
“你看你们每次来都是突然要走人,要是这司空大侠被安排了别的活儿怎么办?咱们这种急活儿多容易找不上人呀,咱们这还是得有个章程。”
林平乐从旁边柜子里麻利地抽出几张纸和一支签字笔。
“咱们就签一份《特殊技术人才劳务派遣合作框架协议》!”她提笔就在纸上写,边写边解释,“咱签了这个,司空大侠就是咱公司派去贵公司的派遣工,以后只负责你们六扇门的业务,专门给你们服务。你们把按月付工资给我们公司就行。”
两个捕快听得一愣一愣的,高个捕快挠头:“这……此事关系银钱,我等做不了主,需总捕头定夺。”
“理解理解!”林平乐非常善解人意,“这样,这份协议草案你们带回去给蒋捕头过目。今日呢,既然两位亲自来了,案子又急,咱们可以特事特办,先按‘临时派遣’走。费用嘛……就按咱们草案里拟的月工资的三成支付,如何?也好让蒋捕头看看我们的效率和诚意!”
她眼神真诚,语气恳切,完全是一副“我为你们衙门着想”的模样。
两个捕快被绕得有点晕,但觉得好像确实比总是欠着人情去请人来得规矩,而且案子确实急。矮个捕快一咬牙:“行!就依林老板所言。”
反正来的时候他们总捕头直到林平乐要价黑,给他们拨了款。
“爽快!”林平乐收了定金,然后朝门外亲热喊道:“司空大侠!准备一下,跟两位官爷出趟差!好好干,注意安全!”
司空摘星莫名其妙地跟着捕快走了。
当天晚上,林平乐就到了六扇门总捕头的传话,可以按她提出的章程办事,司空摘星的月工资有三千两,另外按绩效加当月奖金。
这是总捕头特意向上面要的批款,毕竟真按照他们六扇门的工资来算,可没这么高。但要真能让司空摘星给他们办事,这钱怎么花都值!
更可况,接着这个名头他向上申请的是每月五千两……
司空摘星第二天一早就回来了,这活儿对他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
林平乐立刻殷情的冲过去一阵捏腰捶腿,彩虹屁吹的司空摘星心惊胆战。
司空摘星吞了口唾沫:“你要不直接说……到底怎么了?”
林平乐又亲自给他倒了杯茶,“这次任务完成得非常出色,六扇门方面非常满意!经过我和六扇门的一致协商,以后你就是六扇门的外包人员了!你可以理解成他们把你包月了,你就每个月帮他们干活就成。”
司空摘星眉头一皱:“给多少钱”
林平乐叹了口气,表情沉重:“司空大侠啊,叫你一声大侠,咱就要担起大侠的责任!我们这是支援官府,维护社会稳定,不能总是向钱看!”
她拍拍司空摘星的肩膀:“每个月五百两银子,已经是六扇门的极限了。你也知道,朝廷不富裕,六扇门更是清水衙门。要不那上一任的总捕头金九龄也不至于去当什么绣花大盗了对吧。”
司空摘星想想也是,但问题是:“我是个贼,江湖上久负盛名的贼!之前帮帮忙就算了,你现在直接把我扔去六扇门,我在江湖上还混不混了?”
林平乐语重心长道:“做贼很高贵吗?做贼很光荣吗?到底是做一个堂堂正正的大侠更威风,还是做一个被人家追着骂的贼更受人敬重。”
司空摘星在思考,他觉得好像是有些道理。他先前在江湖上的名声的确不算多好,但他又喜欢偷东西,并不是他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只是偷这门艺术被他玩到了极致,甚至可以说这世上已经没有他偷不到的东西。
但是随之而来的就是一种独孤求败的寂寞。
转念一想,楚留香和他一样都是贼,他能够人人称颂不就是因为他没事儿就去管闲事吗。
如果像林平乐说的转头去帮六扇门做事,不仅可以得一些好名声,也有钱拿,虽然这钱实在不多,不过他倒也不在意。
林平乐看他逐渐平和,知道这事儿成了,“这事儿咱们就说定了,行李我已经给你收拾好了,带着去六扇门报道吧。”
司空摘星迷迷糊糊拿着包袱站在门口,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林平乐一脸不舍:“常回家看看,你的社保还是我这儿缴呢,这儿永远都是你的家。”
司空摘星还没来得及感动,“砰”大门已经关上。
林平乐掏出怀里的两千五百两,心满意足。
世上最赚钱的买卖果然还是卖人。
目睹整个过程的陆小凤和荆无命对视一眼,二人心中感到不妙。
荆无命当机立断,率先走到林平乐跟前,掏出一张银票交过去,“有生意上门,五百两定金。”
林平乐立刻把钱揣进怀里,叮嘱道:“快去吧,可别歇着了。”
眼见荆无命走了,陆小凤干笑两声:“我还得喂鸟呢。”
林平乐微笑:“没事儿,喂个鸟而已,我来就行。”
陆小凤哀嚎:“我刚回来休息!”
林平乐掰着手指头:“这都五天了呀,生产队的牛都不敢这么歇。”
林平乐翻着系统界面的任务,“决战紫禁之巅”任务奖金,十万两。
这名字什么意思?
吕布和服部半藏还有一个绣花的一通乱打那个,貂蝉一直在路上那个?
不解之余,点开一看,这任务和陆小凤匹配度100%,舍他其谁?
林平乐把这任务直接划给陆小凤,“成,出去干活儿吧。这事儿成了奖金翻倍!”
说完就把陆小凤推出了大门。
又一划拉,发现“蝙蝠岛”的任务和楚留香适配度100%,二话不说划给楚留香,顺带给他打了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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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百花楼。
楚留香倚在软榻之上,指尖把玩着一只精致的白玉杯。
杯中琥珀色的琼浆微微荡漾,映着窗外朦胧的月色与楼内暖融的灯光。
他身侧坐着两位巧笑倩兮的佳人,琴声淙淙,暗香浮动,正是暂且叫他忘却江湖事……和那一人的惬意时光。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一道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破空声,混在琴音与笑语中,直朝他面门而来。
楚留香眉头未动,捏着酒杯的手指却轻轻一弹,杯沿恰到好处地迎上那点寒星。
“叮”一声轻响。
一枚黑色飞刀被酒杯挡下,无声地落在铺着锦缎的桌面上。飞刀上穿着一小卷极薄的纸。
这不是杀招,力道控制得精妙,目的显然是送信,且带着几分熟稔的玩笑意味。
楚留香放下酒杯,微笑着揽住身侧佳人的腰,以安抚她紧张的情绪。
他捻起那卷纸,展开。
纸上字迹潦草,算得上是风格独特。
内容简洁到近乎粗暴:
【楚留香,休假暂停。新项目:调查蝙蝠岛。优先级:最高。详情自寻。速去。 ——林平乐】
楚留香捏着纸条,哭笑不得。
他没想到林平乐还会再和他联系,更没想到她吩咐的如此自然,如此的……理所当然。
楚留香捏着纸条翻来覆去看了又看,不由低声自语,带着几分不解:“怎么忽然想起管蝙蝠岛的事儿了。”
蝙蝠岛是海上有名的销金窟,却并非人人都能去得了,需得有蝙蝠岛亲自发放的请帖才可前往。
岛上究竟如何江湖中无人传说,只听闻背后之人的处处不凡。
没想到楚留香话音刚落——
“嗖!”
又是一道破空声响起。
这次楚留香眼神微凝。他竟未提前察觉这发射暗器之人是何时接近,又是从何处出手的。
来人的武功,绝不在他之下!
而据传闻,林平乐手下的荆无命、陆小凤、司空摘星都绝无可能有此手段。
楚留香眉头紧皱,身形未动,衣袖却如流云般拂过,将那第二枚飞刀卷入袖中,取下纸卷。
展开,依旧是林平乐的笔迹,内容却让他瞳孔微微一缩:
【纠正一下,不是“忽然想起”。是发现蝙蝠岛疑似勾结东海倭寇、南洋海盗,囤积军械,图谋不轨,可能危及沿海安定,甚至有造反嫌疑。此事隐秘,危害巨大。我知道楚香帅虽然看似风流不羁,实则心怀大义,见不得百姓受苦。此等为国为民之事,舍你其谁? ——心怀天下的林平乐】
楚留香脸上的慵懒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和惊疑。
第一张字条可以说是预先写好,由人寻机送出。但这第二张……分明是对他刚才那句自言自语近乎实时的回应!
她能听到他说话?
或者她就在附近?
楚留香脸色忽然有些僵硬,默默的收回搭在美人腰间的手。
随后紧闭双目,双耳微动。
百花楼内丝竹依旧,客人谈笑,姑娘嗔怪,跑堂穿梭……
一切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