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提示:此任务可选择升级为必完成项,项目可延长完成时间限制,直到任务完成为止。按照时间分为不同阶段,电击惩罚依次递增。】
林平乐被突如其来的系统声音打断思路。
脑子迅速一转,林平乐几乎没有犹豫,立刻点了升级。
【系统提示:招徕人才任务第1阶段倒计时,60、59、58……】
林平乐不知为何,一副心有成算的模样,面对豹姬的质问反倒更加平静,半蹲下身与豹姬平视:“区别不是显而易见吗?我相信石田斋和史天王可从没有像我这样来征求过你的意见。”
豹姬冷笑一声,“如果一个女人见识过权势,那她就不会再愿意只做一个附庸。你是女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良禽择木而栖,不过是一个迷香就像让我选你为主,未免有些太看低我的眼界。”
说完,豹姬极力压制住因为迷香而颤抖的双手,将合同从拿地上拿在手中,双手一错,“嘶啦——”
合同应声被撕毁。
【系统提示:第1阶段时间到,电击开始。】
豹姬紧紧盯着林平乐的双眼,惊讶的发现,林平乐对她撕毁这张所谓合同的行为没有半点惊讶,浑身微微有些抽搐,显得激动万分,甚至眼底浮现一抹意料之中的笑。
移目向下,她果然在笑。
唇角微微勾起,一切似乎都在她的盘算之中。
豹姬忽然升起一阵没有来由的恐慌。
林平乐站起身,俯视着瘫软在地却仍旧强打起精神挺直腰背的豹姬:“你说的很在理,既然如此,等我杀了史天王再来找你,应该算得上是诚意十足了。希望那时候你不要再拒绝我。”
这话说得轻巧。
豹姬想嗤笑她狂妄,可对上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讥讽的话竟堵在喉咙里。
这个女人……是当真有所倚仗,还是疯得彻底?
就在这微妙的对峙间隙,舱门外传来一丝衣袂被海风拂动的微弱声响。
“看来,你的‘娘家人’找来了。”豹姬压下心头异样,扯出一个略带讥诮的笑容,试图重新掌握对话节奏,“动作不慢。”
她话音未落,舱门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内力无声推开。
一道蓝色身影倏然滑入舱内。
楚留香来了。
他目光如电,瞬间扫过舱内情形。
预想中的场面并未出现。
相反,这舱内的气氛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和谐。
楚留香脚步微顿,眼底掠过一丝诧异,但面上依旧维持着从容。他先看向林平乐,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与询问:“公主,可还安好?”
在林平乐还未回话时,目光便已经迫不及待的上下仔细将她打量了一遍。
林平乐见到楚留香,欣慰的上前拍拍楚留香的胸肌:“不离不弃好兄弟!”
捏捏,怪硬的。
林平乐开始深思:
如果练武算健身的话,那江湖上的男人岂不是人人八块腹肌。
楚留香在林平乐的手触碰上的瞬间,便感觉一丝莫名的颤动,像是被一道真气击中,随后细细密密的钻入他的全身。
楚留香无暇顾及林平乐肆意游走的手,只一味愣在原地。
这样的感觉,似曾相识。
在他遇上一件热血澎湃的江湖事,遇见一位一见倾心的美人时。
可现在……
楚留香抬眸看向面前的林平乐——
难道,他真的心动了?
林平乐看楚留香眉头紧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呼好家伙。
要她真的陷入险境,他就这么直愣愣站着可咋救她!
女人,还是得靠自己。
直到发现过了好一会儿,楚留香还没收回视线,林平乐反应过来,默默收回放在他胸大肌的手。
估计刚刚被电击后的电还没放干净给他电着了,就那么点儿电,整的跟啥似的。
也就是他这种古代有钱人穿棉穿绸的,没感受过21世纪牛马的摇粒绒威力。
终于,楚留香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像是恢复了理智。
他避开林平乐的视线,转而看向豹姬,拱手一礼,风度无可挑剔:“豹姬将军,深夜请人,方式是否稍欠妥当?公主身系重任,若有闪失,恐伤两家和气。”
豹姬此刻药力未散尽,全身依旧酸软,但气势不堕。她抬眼看向楚留香,这个名满天下的盗帅确实风采过人,即使在如此境地下依旧从容不迫。
她哼了一声,声音因虚弱而略显低哑,却带着惯有的傲气:“楚香帅不必拿大帽子压我。我只是请公主过来聊几句女人间的私房话,如今话已说完,香帅自可带人离开。至于妥当与否……”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香帅来此,可算不得‘妥当’。”
楚留香微微一笑,不接话茬,只道:“既然如此,人我便带回了。夜色已深,不便多扰,告辞。”
说完这话,手习惯性的像先前带着林平乐飞跃海面一般,环上她的腰肢,却在瞬间回忆起刚刚细密的感受,不由顿住。
林平乐半点没有察觉楚留香的复杂的心绪,自然地将手搭在楚留香伸出的手臂上,增加安全保障,避免等会儿飞起来的时候掉下去。
再一回头,对着豹姬抛了个媚眼道:“豹姬将军,咱可一定得让天王享受上齐人之福呀。”
豹姬回望林平乐,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若她真的能杀了史天王,她必定开始立刻着手收拾史天王剩下的那些心腹……
以及,奉她为主。
楚留香并不清楚二人言语之中的深意,也明白或许这是缓兵之计,或许这话中另有意味,但扶着她腰肢的手指还是不受控制的收紧一瞬。
林平乐却不再看她,只当是说了句无伤大雅的玩笑话,转头对楚留香道:“咱回去吧。”
楚留香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复杂难明,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好。”
-
楚留香带着林平乐悄无声息地落回甲板,避开了船上的其他人,只有一直焦急等待的樱子和听到动静的胡铁花迎了上来。
“公主!”
樱子出声喊了一声,却始终眉头紧锁。
诚然,她是伊贺谷最优秀的忍者,却任由自己的主人被人劫掠,这实在是足以切腹谢罪的程度。
林平乐并不清楚樱子的心思,嘴上轻松道:“没事没事,还好这次去见了豹姬,这样胜算又多了一分。”
胡铁花瞪大眼睛:“你难道和豹姬达成了什么交易?”
豹姬可以史天王的得力手下,这且不论,豹姬还是史天王的宠妾,林平乐凭什么说动豹姬。
林平乐摆摆手:“山人自有妙计,你别管。”
说完就转身回了屋。
楚留香看着林平乐匆匆回舱的背影,被厚重嫁衣包裹的身影在昏暗的廊灯下显得有些单薄,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执拗。他手指间似乎还残留着方才扶她腰肢时,那瞬间奇异触感的余韵——并非柔软温香,而是一道细微的震颤,带着点酥麻,奇异地搅动心绪。
胡铁花凑过来,摸着下巴,一脸狐疑:“老臭虫,你不觉得这丫头怪怪的?被豹姬抓去,不但毫发无伤,还说多了分胜算。她当真靠谱吗?”
……
林平乐回了屋,没等她这口气彻底喘匀——
【系统提示:招徕人才任务第2阶段倒计时结束,电击开始】
这任务惩罚是不是有点太着急了?
这第一阶段结束一天都还没过就开始第二阶段了,等她见了史天王怕不是被电的只剩个黑炭了!
林平乐背靠着门板滑坐下来,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刚才在豹姬那里承受的第一阶段电击余威未消,此刻第二轮电击开始,瞬间让她浑身肌肉绷紧。
“呃——!”
比之前更强烈的电流瞬间窜过四肢百骸,这次不再是轻微的抽搐,而是一种尖锐的酸麻疼痛。她死死咬住嘴唇,才没让痛呼溢出喉咙,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手指痉挛着抠住地板,华丽的嫁衣袖口被攥得皱成一团。
眼前阵阵发黑,耳中嗡嗡作响。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肉在电流的鞭挞下不受控制地跳。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十秒,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电流终于缓缓退去,留下全身仿佛被拆散又重装般的酸痛和无力。
她大口喘着气,冷汗已经浸湿了内衫,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很不舒服。
【系统提示:第二阶段惩罚结束,请宿主注意尽快推进任务。】
没有人知道天王岛究竟在哪里。
传说那是一艘巨大的船,因此人们又将它称作天王号。
史天王的老巢便在上面。
如果按照史天王准备了那么多的替身来看,他的老巢是一个没有固定位置的大船好像也说得过去了。
林平乐又挨过了两天电击惩罚,生生挺到了8级。
好消息是,她还没死。
坏消息是,她离死也不远了。
林平乐瘫倒在床上,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欢呼,强打起精神爬出房门,发现远处出现了一座岛。
不知道是不是船加速了,距离那座岛越来越近,等接近了林平乐才发现,那根本就是一艘大船!
之所以感觉速度越来越快,是因为这船也朝着他们驶来。
“迎新娘——”
那艘船上远远传来一声高喊。
两条红绸从天王号的船舷上骤然抛出,笔直朝着送亲船射来,“夺夺”两声,精准地钉入了送嫁主船的船舷护栏上。
红绸宽约尺余,长达数十丈,横跨在两艘越来越近的大船之间,下方是波涛汹涌的深蓝色海水。海风吹过,红绸微微晃动,更添惊险。
一个洪亮傲慢的声音从天王号上传来,压过了海浪和风声:“新娘登船——沿红绸,步行至,显诚心,彰柔顺。”
步行过去?!
开什么玩笑!
送嫁船上顿时一片哗然。
这红绸离海面足有数丈高,且随着两船微晃和海风不断摇晃,稍有不慎就会跌落海中。
无论是没有武功的林平乐还是养在深闺的玉剑公主来走这条红绸路,都充满了危险。
楚留香脸色阴沉,上前一步,朗声道:“公主乃金枝玉叶,不谙武艺。此等登船方式,恐有失仪。不若由楚某护送公主,施展轻功……”
“不允!”天王号上那声音直接打断,带着不容置疑的蛮横,“此乃我海上娶妻之礼。唯有新娘独自踏过这‘姻缘绸’,才能得海神庇佑,夫妻同心。旁人不得相助,违者,视同挑衅。”
话音落下的同时,天王号船舷上冒出更多黑压压的人影,手持弓弩,对准了送嫁船方向,显然不是说说而已。他们现下只准新娘一人踩着红绸上船。
林平乐站在人群前,嫁衣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她抬头看着那两条晃动的红绸,又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因电击惩罚残留的虚弱和肌肉酸痛,以及那随时可能降临的下一级电击预警。
以她现在的状态,怕不是三步就得掉下去喂鱼。
林平乐从袖兜里摸出布洛芬,但却没有立刻吞下,想了想后将布洛芬又揣回袖子里。
随后林平乐走进红绸,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
“这位英雄。”她不确定喊谁,“贵处的规矩,我入乡随俗,本不该多言。只是……”
她顿了顿,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声音却更清晰了:“只是我这身嫁衣,乃皇上为表重视,特御赐下的,宫中尚衣局八十一位绣娘绣了整整一个月,用金线珍珠并各色宝石搭缀,重达三十余斤。这凤冠亦有十八斤之重。我自幼体弱,如今要负着这身嫁衣和头面独自走过这数十丈绸缎……”
她微微侧身,展示了一下自己这身华丽到夸张、也沉重到夸张的行头,语气满是无奈:“并非我不愿遵从贵处礼法,实在是力有不逮。若强行行走,万一中途力竭,或嫁衣勾缠,失足落海,岂非不吉?亦辜负了天王一番美意,更损了朝廷与天王联姻的体面。”
她说的合情合理,姿态放得低,却把朝廷体面这顶大帽子扣了下来。
天王号上似乎静默了一瞬。
楚留香立刻领会了林平乐的意图,顺势开口道:“公主所言极是。海上婚礼,重在喜庆祥和。不如让公主卸去部分首饰,暂且褪了这繁重的嫁衣,再行此礼?毕竟,安全抵达,完成婚礼,才是重中之重。”
他这话给了对方台阶下。
果然,天王号上沉默片刻后,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倒是缓和了些,但态度依旧强硬:“既然如此,首饰可卸,但嫁衣乃礼制,不可更易。红绸之路,亦不可改。请公主速做决断,莫误了吉时。”
对方退了一步,允许减轻头饰,但坚持要走红绸,且不准旁人辅助登船。
林平乐脸上露出一副庆幸的表情,像一位使唤惯了下人的公主吩咐樱子帮她把头上的凤冠和头面拆开,想了想,让樱子直接把发髻里裹着的那根银簪也取下来。
林平乐想的清楚,这会儿都能想出这种拿捏人的办法,等会儿估计就得搜身。
顺便把怀里的电棍也扔给樱子,然后将早就用一颗药丸大小的圆球吞在咽喉处。
没想到小时候背着大人吐药练成的本事现在还能保命,实在是阿弥陀佛。
林平乐披散着头发,提起厚重的裙摆,小心翼翼地,将一只穿着精致绣鞋的脚,踏上红绸。
绸面比想象中要滑,随着她的重量落下,微微向下沉了沉,晃动加剧。
送嫁船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步,两步……
她走得很慢,很稳,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
想拿捏她?
林平乐嘴角扯出一抹笑,她又不拿冰箱,走个屁!
“扑通——”
众人并没有看清林平乐究竟是如何摔倒的,等意识到发生什么时,林平乐已经落入水中。
楚留香下意识就要跳入水中去救人,却被胡铁花一把拉住。用嘴努了努对面的大船。
只见大船上已经跳下了几名女子去救林平乐。
也是,史天王不会在这种时候要了林平乐的命。
先前喊话的人看了眼被手下捞上来的林平乐,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对旁边手下道:“扶新娘起来,送进去。吉时快到了。”
两名粗壮的女海盗上前,将瘫软在地的林平乐架了起来。她们动作并不温柔,几乎是拖着她,朝着甲板深处的一点灯火走去。
林平乐闭上眼,任由自己被拖行。
远远听见一声:“请香帅登船观礼,其余人员一概不得上船。”
林平乐以为自己要被拖去拜堂的地方,却没想到直接给她放到了一个有张床的屋子里。
随后将她从头到尾搜摸了一编,随后一只手捏住她的双颊,另一只手在她的嘴里摸了好几圈,直到确认的确没有藏什么东西后才转身离开。
林平乐扯着转身就要走的女人道:“劳烦问下,我直接就在这儿等吗?”
两名女海盗冷哼一声:“当然,不然你还想去和我们天王拜堂吗?”
“不拜堂这么成亲?”
两名女海盗听了林平乐这话,高傲的一甩头,直接转身就走。
她懂了,这意思是她还不配和史天王拜堂,可问题是她不是朝廷给发的老婆吗!
这史天王啥意思,野心不小啊。
豹姬拿来当嫡系手下,整个江湖公主来拉拢朝廷,之后再找个倭寇的老婆?
啧啧啧。
林平乐瘫软在床上,等的都快睡着了,门终于“吱呀”一声响了。
海腥、酒气,还有一股男人身上说不清的酸臭味被风灌进来。林平乐强撑着从床上坐起,抬眼看去,呼吸不由得一滞。
一个、两个、三个……七个。
七个身着同款大红喜服、身高体态面容几乎一模一样、连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都如出一辙的“史天王”鱼贯而入。他们像七座移动的小山,瞬间将原本还算宽敞的舱室挤得满满当当,压迫感倍增。
为首的史天王目光扫过她湿透的头发和衣裳,低沉笑道:“让公主久候了。”
另外六人发出低沉的笑声,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在林平乐身上逡巡,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评估和一种看待新奇猎物的兴味。七双眼睛不断扫视带来的压力几乎让空气都凝滞了。
林平乐虚弱道:“天王,现在是洞房花烛……不相干的人是否该回避了?”
一个史天王站出来道:“回避?哼哼,那可不行,我们本就是一体,如今洞房花烛自然也该一起。”
不是,这和说好的剧本不一样啊!
林平乐干笑两声:“那你们关系还怪好的。”
一个史天王神秘一笑:“我们本就有一母同胞,自然关系好。”
合着压根不是什么替身,这就是一根藤上的七个瓜!
林平乐故作惊讶道:“天王这么轻易将如此机密告诉我,不怕我流传出去吗?”
史天王不屑道:“传出去?你既然嫁给了我,就休想再踏出天王号一步。”
林平乐很想说服自己不要露出太嫌弃的神情,毕竟这分身文学在不可说网站还是挺火的!
但……
林平乐面无表情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
如果是香克斯、鹰眼、艾斯、特拉法尔加劳……哪怕是半老徐男的白胡子她也能捏着鼻子听下去这番霸总言论。
但这比黑胡子都不如的长相……
林平乐实在没眼看,海盗和海盗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又一个史天王上前,勾起林平乐的下巴:“公主莫非是在嫌弃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