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这些帅哥面前维持有钱人的人设,还是在熟人面前丢脸?
这件事完全不需要思考,林平乐选择后者。
林平乐庆幸自己没扔了那个木哨,摸出哨子冲着梅君酷炸天的邪魅一笑:“老板,稍等就会有人来帮我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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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无命、陆小凤和司空摘星三人围在院中,附身看着抱头蹲地,一天没回家最后被宫九从花楼赎出来的林平乐。
“所以你在花楼待了整整一天,花了整整一万两,啥也没发生,就喝了几杯酒?”
司空摘星痛心疾首,这一万两要是给他,他能玩出花来!
林平乐一下窜起身,站起来试图反驳:“我摸着花魁的手了!你不知道,人家那手,啧啧啧,滑啊,嫩啊……”
陆小凤打断林平乐的话,脸上倒还在笑,但笑里总带着些不明不白的咬牙切齿的酸味,“林总,夜深了,还是先睡吧。”
林平乐连连点头:“哦哦哦,有理有理。同志们明天见!”
林平乐逃离几人意味深长的目光钻进屋里。
她其实也还是要脸的!
万花丛中过,片叶没沾身的就花了一万两,的确有点丢人。
她下次一定弄出点啥动静!
又想了想系统说的公帐报销的事儿,心不打一出来,合着她到这儿还是不能随便花公司的钱。
林平乐忽然意识到,那按着这个意思总得给她发工资吧。
那些员工都个个身价不菲,每个月工资后面的零她想都不敢想,总没有道理她比他们低吧?
好好好,原来其实她还是隐藏的富婆,失误失误,早知道当时叫什么宫九,直接付账她也是付得起的嘛!
林平乐打开工资单,瞬间石化。
4两5钱,扣除五险一金和个人所得税后,她的到手工资是3两2钱28文。
林平乐怒气冲冲想要再次按呼叫铃,没想到系统自己弹出一条弹窗:员工工资不得低于上份工作的75%,但是最高不得超过上份工作的80%。
林平乐没脾气了,所以说……
起点很重要吧?
应届生的第一份工作很重要吧?
不要相信大饼相信工资真的很重要吧?
林平乐选择平躺,放弃性倒在她的硬板床上,磕的背心生痛愣是咬紧牙关没嚎出一声,她怕嚎出来了就憋不住哭出来。
哭她过去不被当人的牛马经历。
哭她现在也不被当人的老板经历。
无论怎么样,林平乐想通了,系统这么搞,真是让她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如果这样还要冒着高风险和可能被侮辱的风险对接甲方,实在人间不值得。
从今天开始,她选择躺平!
彻底摆烂!让系统知道知道她的厉害!
林平乐一鼓作气,划开系统页面,点下“升级系统”按键。
她老早就看中这个2.0版本了,里面可多便捷功能,从此以后,但是奈何这玩意太贵,她实在舍不得,寻思能人工做的干啥要花那个钱。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不再是从前那个扣扣搜搜的林平乐,她,是甘露寺归来摆正三观脱离低级趣味的钮祜禄·乐!
什么自己的产业,什么资本家思想,统统再见。
从系统升级成功的那一刻起!她将做一个单纯的宅女。
告别那个员工挣钱员工花的时代,开创员工挣钱老板申请报销花的新纪元。
系统更新的还挺快,林平乐在床上翻了两个滚就已经更新好了,系统界面出现了一个最大的框,上面赫然写着:企业一键式接单平台。
林平乐研究了一下,没研究明白,索性先不管,直接闷头先睡大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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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南王府的地牢深处,潮湿阴冷。
空气中弥漫着霉味与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挂在墙壁上的昏暗油灯,闪着豆丁大的火苗,勉强照亮方寸之地,将扭曲的人影投在长满青苔的石壁上,宛如密密麻麻的幢幢鬼影。
盐三靠坐在冰冷的墙角,粗重的铁链锁住了他的手脚。他掌控江南私盐命脉,也算是一方人物,此刻却如困兽般狼狈。
他闭着眼,耳边是其他牢房里传来的压抑呻吟,以及老鼠窸窣爬过草垫的声响。
平南王给的五日期限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刃,寒光凛凛,不仅针对他们这些老骨头,更针对他们远在府外的家小。
“咳……咳咳……”旁边牢房里,被尊为庠老的林祥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他那把老骨头,哪里还经得起这样的磋磨。
盐三睁开眼,看向对面牢房。昔日鹿山学社的山长,如今蜷缩在干草堆里,花白的头发沾满污秽,眼神却依旧固执地亮着,的确是他们那些读书人有的家国骨气。
“还是没有回音吗?”角落里,一个声音嘶哑地问出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
但每次的回答,叫人充满绝望。
他们尝试了各种方法,将写满求救信息的布条塞进送饭的桶底,用暗语向唯一能接触到的、一个被买通的哑仆比划,甚至有人冒险将血书藏在馊了的饭食里……所有的努力,都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她……她真的会救我们吗?”另一人喃喃,语气里充满了不确定。
那夜在闻芳园,她行为诡异,言语莫测,看似与平南王针锋相对,却又与危险的宫九纠缠不清。她像一团迷雾,让人看不透,抓不住。
盐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咙里像是堵了一把沙子。他想起了林平乐那晚的话——
“保重身体,才能亲自感受太平盛世。”
当时只觉得是鼓舞,此刻在绝望中回味,却品出了一丝深意。她是不是在暗示什么?她是否早已料到今日之局?
“我们不能把希望全寄托在一个外人身上。”有人颓然道。
“可她是我们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变数。”林祥喘着气,挣扎着坐直身体,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最后的光,“平南王势大,临安城已是他囊中之物。朝廷…朝廷的耳目恐怕早已被堵塞。唯有她,不按常理出牌,或许能撕开一道口子。”
地牢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火苗噼啪作响,映照着每一张灰败而焦虑的脸。希望渺茫得如同风中残烛,却又因为绝对的黑暗,而显得无比珍贵。
盐三沉默良久,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再试一次。这次,我们换个方式。”
盐三想到她在城中大肆宣称自己是商人,所行商人之事,甚至派陆小凤和司空摘星二人上门清扫,将这称作生意。
“那我们就权当这是件买卖……”
他撕下内衫还算干净的一角,咬破食指,借着微光,用鲜血写下了一行扭曲却清晰的字。这不是求饶,也不是空泛的求救,而是一笔看似古怪,却隐含了他们唯一生路的“交易”。
他将这血书小心翼翼地折好,紧紧攥在手心,等待着那个哑仆下一次出现。这一次,他们押上的,不仅仅是钱财,更是所有人,乃至他们家族最后的生机。地牢的阴影浓重如墨,将这微弱的希望紧紧包裹,等待着不知是否会到来的回应。
【系统提示:您有新的订单请注意查收。】
林平乐睡的迷迷糊糊,骤然听到系统的提示声,半睁着眼划开界面看了一眼:
【订单详情:清理平南王府地牢积压库存。
订单酬劳:三千两白银
委托人:盐三】
林平乐看的晕乎,反正她现在秉承着有钱就赚的原则,啥也不想,直接点击下面的派发工单,翻了个身就继续睡。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
荆无命正于院中抱剑静立,心神与手中铁剑融为一体,感受着周遭最细微的气息流动。
陆小凤在窗边悠闲地品着酒,耳朵却时刻捕捉着夜风中一切不寻常的声响。
司空摘星则蜷在房梁的阴影里,看似假寐,实则全身感官都处于随时警戒状态。
突然——
“咻!”“咻!”“咻!”
三道极其轻微的破空声几乎不分先后地响起,快得如同幻觉!
荆无命瞳孔骤然收缩,他竟未提前感知到任何杀气或逼近的气息!那抹乌光已至面前,他手腕微动,剑未出鞘,仅用两指便精准地夹住了那袭向面门之物——是一枚薄如柳叶、通体漆黑的飞镖,镖尾系着一卷细小的字条。
同一时间,陆小凤酒杯未放,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食指与中指同样稳稳夹住了射向他酒杯的飞镖,酒液在杯中晃出一圈涟漪,竟未溅出半分。而梁上的司空摘星更是诡异,他仿佛未卜先知般微微偏头,那飞镖便“夺”的一声,深深钉入了他耳畔的梁柱,距他的太阳穴不过半寸之遥!
三人心中俱是凛然!这飞镖来得毫无征兆,速度快得惊人,且精准地针对他们每人的位置和姿态,若非他们皆是当世顶尖的高手,恐怕已然中招!
敌袭?
三人第一时间掠过这个念头后随即又放下,毕竟他们心中清楚,寻常的人进不来这个院子。
那么只有她了。
三人压下心头的惊悸,各自取下字条展开。
【急单!速去平南王府地牢搬货。】
陆小凤率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细细思索后意味深长道:“平南王府地牢?”
自从打平南王府回来后,除了接林平乐从花楼回来那次露过面后几乎消失的宫九从屋里缓缓走出。
他的脚步很轻,若是先前,以他的功力甚至可以叫在场几位高手也听不见声响。
可如今他的心思极重,这显然影响了他踏下的脚步。
三人都发现了他的出现。
宫九手中两指夹着那枚飞镖和一张字条。
他也收到了林平乐的消息。
宫九回头望着林平乐黑漆漆的房间,“她出手了。”
荆无命并不在意宫九话中的意思,只沉默地将字条收起,一言不发,转身便向平南王府的方向掠去。
随他之后,又三道身影再次融入夜色,只是这一次,他们的心中都压着一块沉重的巨石——对那位看似人畜无害的老板,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忌惮与好奇。
四道身影悄无声息地落在平南王府戒备森严的庭院内。
即便是见惯了风浪的陆小凤,此刻也不由得微微蹙眉。
墙内灯火通明,巡逻卫队的脚步声、甲胄碰撞声密集而规律,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他们几人心中都清楚,这里一定不止有明面的那些人,定然还有暗哨如毒蛇般潜伏在阴影角落。
“好家伙,”司空摘星压低声音,咋舌道,“这平南王是把自己当皇帝守了吧?连只耗子钻过去怕是都得被盘问三遍祖宗十八代。”
荆无命沉默不语,但他那双空洞的眸子扫过墙头与各处明暗哨位时,也微微凝滞了片刻,这样的守备,如果强行闯入也十分困难。
陆小凤捻着胡子苦笑道:“看来这个活并不容易。”
他们面临的问题不仅是守备森严,更重要的是在这样的守卫之下,他们还不知道地牢所在。
平南王府占地极广,屋舍连绵,若无确切位置,盲目搜寻无异于大海捞针,更加危险。
月光下,宫九的脸色依旧难看,那是一种智计受挫、行动受制于人的屈辱与烦躁混合在一起的阴沉。
他原本还在想为何林平乐会让他一同来此,原来打得是这个算盘!
但他还是抬起手,指向王府西北角一处看似不起眼的、被大片假山和竹林掩映的区域。
“地牢入口,在那片漱石轩之下。”他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司空摘星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这显然是王府的核心机密之一。
宫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没有回答,只是用一种近乎挑衅的眼神回望过去。他为何知道?
因为他曾是这谋反计划最核心的策划者。
这王府的许多秘密,都是他所设计。
如今,他却要亲自带着人去撬开曾经的心血,这种感觉,让他胸口憋闷得几乎要炸开。
陆小凤深深看了宫九一眼,心中了然,也不再追问,只是笑道:“有劳世子指路。”
有了宫九这个内应的指路,接下来的潜入变得简单不少。荆无命依旧负责清除障碍。司空摘星凭借绝世轻功,在前方探路,避开一队队巡逻的卫兵。陆小凤居中策应,解决一些棘手的暗哨。
而宫九,则沉默地跟在后面,他熟悉这里的每一处机关,每一个哨位轮换的间隙。他指出的路线,往往是守卫最薄弱、视野最隐蔽的路径。
只是,他周身那股低气压和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无不昭示着他内心的极度不平静。他像是在亲手拆解一件自己精心打造的作品,每一刻都充满了别扭与自我厌恶。
“咔哒”一声轻响,一块巨大的假山石缓缓移开,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的幽深洞口,浓重的霉味和血腥气顿时扑面而来。
地牢,到了。
宫九站在洞口,望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暗,眼神晦暗难明。这一步迈入,似乎也象征着他自己亲手推翻了过去亲手搭建的游戏,而这一切,都源于那个他至今仍看不透的女人——林平乐。
沉重的牢门被司空摘星轻松打开,借着壁上昏暗的油灯光芒,看清里面的“货”时,除了早有所料的宫九,另外三人眼中都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盐三、林祥……
这些临安城内有头有脸的富商巨贾、清流名士,此刻竟如同牲口般被铁链锁着,蜷缩在肮脏的草堆上,人人面带菜色,眼神中交织着绝望与一丝微弱的期盼。
“是他们?”司空摘星咂舌,“林总这‘货’还真够份量。”
陆小凤眉头微挑,瞬间明白了林平乐那张“搬货”字条的真正含义,心中对她的评价不禁又复杂了几分。她竟早已料到此事,并且直接采取了最粗暴有效的行动。
“你们,你们竟然真的来了!”盐三挣扎着起身,激动地低呼。
荆无命面无表情,手起剑落,精钢锻造的条条铁链应声而断。
然而,当被关押的众人视线落在最后进来的宫九身上时,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滞。
太平王世子为何会与林平乐的人一同出现?他到底是敌是友?
宫九自然感受到了这些目光,他并未因为这些怀疑和畏惧的目光感到半点憋闷,反倒心中升起一丝近日难得的欣喜与自傲。
他喜欢看到凡俗人露出这种出乎他们意料之外后的震惊。
四人避开守卫带着地牢内的众人出去。
按照盐三要求到了城西的一处破庙之中,这里是盐三贩卖私盐的一处秘密地点,十分安全。
众人这下有了获救的实感,好几人止不住的哭泣出声。
此时众人心中所想出奇的一致……
他们是安全了,可他们的家人呢?
林祥看着眼前四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对宫九的疑虑,朝着看起来最好说话的陆小凤深深一揖:“陆大侠,平南王倒行逆施,囚禁忠良,更欲起兵谋反,祸乱天下!我等恳请诸位,助我们一臂之力,阻止此寮,匡扶社稷!”
陆小凤收起平日玩世不恭的笑,眼神锐利如刀:“老先生,此事关系重大。我们只听令行事。”
这样的事实在麻烦,他只是一个江湖人,可不愿孤身掺合进来。
他巧妙地将决定权推回了林平乐身上,“这样的大生意,自然要我们林总拍板才行。”
盐三立刻领会,急忙道:“若能阻止平南王,我愿以半数家产作酬谢,报答林姑娘与诸位义士!”
在场其余富商纷纷表明态度,“我也是!”
“算我一个,虽说我家比不上诸位资产丰厚,终归尽一份心!”
陆小凤看得分明,倒不是这些人都秉持着卫国之心,也是因为平南王囚禁他们胁迫家人此举叫他们寒了心受了怕。
平南王一日不倒,他们便没有一日安宁。
若是当真用钱就能除害,何乐而不为?
陆小凤只能暂且先道:“诸位莫急,待到将诸位安顿好后,我们便回去禀明此事。”
正在此时,司空摘星指着一直没有开口表态,缩在人群堆里的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道,“你送不送家产啊?”
司空摘星知道此人。
这男人看着不起眼,私底下做的却是要掉脑袋的海运生意。
前朝就开始禁海,这男人却在高压的政策之下硬生生拉了支船队跑海商。
只是他没想到,他竟然也会被平南王关起来,按说这样的人最是见风使舵,当年他可听闻这人同倭寇也有过搅不清的关系。
魏五没想到这还有他的事儿,他都已经尽力缩起来了,怎么还能单点上他的名。
魏五之所以也会被平南王关起来,纯粹就是因为他这人爱钱的很。
平南王张嘴就是要他的全部跑船生意和利润,这搁谁能受的了,何况还是他这么个吝啬鬼。
但此时此刻,还能怎么办?
比起平南王要全部的家产,和现在被人割去一半。
只能捡少的选吧。
魏五哆哆嗦嗦道:“我,哎!也算我一个……”
话音刚落——
“咻!”
一道乌光破空而至,速度之快,比之前那传信的飞镖竟似更胜一筹!
飞刀自庙外而来,精准无比地钉在了四人面前的墙壁上,深入三寸!
依旧是那薄如柳叶的黑色飞镖。
但这一次,镖尾的字条上,只有字,龙飞凤舞的写着:
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