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想好了?”
桑竹不为所动,漆黑的眼眸沉沉地凝着白珩,手掌依旧抵着他,不让他前进半分。
在这种暧昧的氛围下,白珩勉强克制住体内汹涌而来的冲动,很快就反应过来桑竹在问什么。
他突然间不敢正视桑竹的眼睛。
淡淡的粉意蔓延上他的耳廓,而后很快就变得通红,连带着他精致的侧脸一起。
白珩微微偏过头,耳朵鲜红得似血欲滴,眼神落在一边的水面上,喉结也不自然地上下滚动,却还是勉力从咽喉里吐出沙哑低沉的声音:
“.……嗯。”
“嗯是什么意思?”
桑竹却不打算放过他,态度强硬地向他追问一个确切的答案,不容许他敷衍。
“我选……一月……一次。”
“但如果我状态不好……你……不能强迫我……”
白珩说完,好似觉得自己妥协的太快,想要扳回一局,又飞快地补充了一句前提。
桑竹嗤笑一声,不置可否。
说的好像她胃口多大似的,难道平日什么也不做就缠着他吗?
到时候谁欲.求不满还说不定呢?
眼看桑竹答应了,白珩揽着她的手不断收紧,想要继续进行之前的事情。
谁承想桑竹还是拦着他:“回去再说。”
白珩的眼尾一下就红了,眼眸里瞬间盈满了委屈,箍着桑竹的手臂却纹丝不动,无声地表示抗议。
桑竹的宗主令牌却在这时泛起亮光,灵力波动将潭水搅出一圈一圈的涟漪。
如非情况紧急,一般宗门的事情不会有人拿来打扰桑竹。
桑竹以灵力划开,令牌连接上其他人的灵力,寂静的潭水下便传来鞠九尧焦急的声音:
“宗主姐姐可以来医馆一趟吗!!!哥哥他重伤后昏迷不醒,一直喊着……你的名字……”
少年的声音惶恐又急切,六神无主到仿佛天都塌了,更忘记了哥哥曾经告诫他不能什么事都劳烦桑竹。
许是情况十分危急,鞠九尧说不了几句话就开始哽咽,再说不出更多的话来。
桑竹的神色一下变得严肃起来,她没问什么事,只留下一句等着就切断了令牌。
听说是出了事,白珩强行压下了内心的躁动,也缓缓松开了禁锢着桑竹的手臂:“我和你一起去吧?”
桑竹蹙着眉应了一声,从水里凌空跃起。
飞至半空时,她施了个术法让湿透的衣物干爽如新,又改变主意:“我一个人去就够了。”
“你与他们不熟,你回去休息就好,没什么事了我再来找你。”
白珩一想也是,两兄弟对他的敌意都不小,他还是不去招惹他们了。
眼看着桑竹要走,白珩迅速给自己施了个术法将身上的水弄干,御剑上前与她同行。
两人大半的路程都是顺路的,只是桑竹因为不清楚情况导致心里有些烦躁,面上也显现出一丝丝不耐,白珩便也没有出言打扰她。
一路无话。
只是在两人快要分道扬镳时,白珩却扯住了她的袖子,欲言又止。
桑竹皱眉,看他低垂着眼,也不说话,只是浑身都布满了低气压。
虽说鞠九尧火急火燎地找她,但她也不是医师,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估计还不如医馆的医师用处大。
因此桑竹倒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她耐心地等了会儿,白珩才终于下定决心似地抬头看他:“你可不可以……不要去……”
似乎是知道自己在无理取闹,白珩说完后就将头偏向了一边,耳朵染上了可疑的红晕,只是没有收回的手执拗地扯着桑竹,好似想从她口中听到令他满意的答案。
“不行。”
无情的话语斩断了他的期盼,同时白珩又骤然清醒。
他到底在干什么?
这才刚入合欢宗几天?他就沦为这副与别人争宠的模样了吗?
他清楚自己开始对桑竹有了好感不假,但喜欢是一码事,与人相争又是一码事。
即便是他喜欢的人,他也要独一无二的。
任何人都不能和他抢。
只是现在不是和桑竹争论这些的时候。
白珩敛下眼眸,浓密的鸦羽盖住眼底的情绪,他不动声色地松开了手,又勉力挤出一丝笑来:
“好,你去吧,我等你忙完。”
桑竹感受到白珩的情绪波动一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像一尊没有生命的木头。
桑竹感到哪里怪怪的,但既然白珩都这么说了,她便没有追问,随即扭头便往医馆的方向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