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注定没有答案，哪怕再来一万次，也注定会重复这一个选项。

那一夜的明月高悬，是两个人的相伴无眠。

水中蝶逐渐醒来，她依然沉默着，过了今年她就二十一岁了，不再像当初那样年轻，也少了几分勇往直前的勇气。如今时过境迁，她不想再放手了。

哪怕下一刻就是失去，这一刻也请让我紧紧拥抱你。

水中蝶如是想着，随后将她轻轻拥入怀中，镜妤没有反抗，只是静静的闭上了眼睛，睫毛微颤。

她是致命毒药，哪怕明知不可为，她也想要含入口中细细品尝。

“镜妤，我不想等了。”

镜妤闻言睁开了眼睛，她的目光仿佛可以看透世间一切，带着几分溢于言表的果决，毅然决然吻上了她的唇。

“唔！”镜妤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水中蝶的吻是炙热的，带着几分轻微的颤抖，镜妤可以看到她细密的睫毛，许是天公作美，镜妤被她吻的意乱情迷，一时间竟是忘了反抗。

水中蝶很轻易就撬开了她的嘴，两个沉寂的灵魂终于重新走到了一起。

月色温柔，佳人在旁，再好不过。

从分别到重逢，水中蝶走了九十九步，而从忘却到灼热，镜妤只用了一个转身。

镜妤的情绪，从震惊到错愕，脆弱而又敏感的灵魂仿佛突然找到了依靠，她开始疯狂的回应她。

水中蝶的动作微微一僵，随后默默揽住了她的腰。

泪水不争气的流下，倾时滂沱。

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无数次的翘首以盼，不知曾有多少次的期待，在这一刻终于变得具象化。

是她的阿妤啊。

她轻轻咬着她的耳朵，“阿妤，我好喜欢你呀！”

镜妤闭着眼眸，听到她的声音后，轻轻“嗯”了一声。

“我也……”喜欢你。

只是后面三个字终归没有说出口，以后或许也没有说出口的机会了。

夜色如墨，暧昧渐浓。

镜妤的房间传来一阵不合时宜的声音，终归是坠入情海，一夜无眠。

………

酒店顶层包厢里，水中月坐在檀木所制的椅子上，悠闲地往嘴里塞着一颗颗晶莹剔透的葡萄，对于旁边那人晦暗不明的表情视而不见。

镜殊的表情不算好，尤其是当看到水中蝶吻上镜妤的那幕时，脸色绝对可以用冷若冰窟来形容。

反观水中月的表情明显要轻松许多，如果不是为了顾及他的情绪，避免他临时反悔，甚至想当场哼上一曲悠扬的音乐。

不愧是她的妹妹，这么轻松就将死人脸的掌上明珠拿下了。

也算是为她出了一口气，不枉她那么卖力的替她斡旋。

那首歌是怎么唱的来着？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她不自觉地轻哼出生，全然没有注意到某人越来越黑的脸色。

镜殊用力将眼镜往桌上一扔，水中月被他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以后道：“你发什么疯？”

镜殊的目光很冷，瞥了她一眼后，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再不离开，他担心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直到目送他的身影彻底离开房间，水中月的脸上才终于流露出一抹如释负重的笑容，修长的手指在空中随便比划了一下。

我们水水呀，从来不会让姐姐失望。

桌上还放置着一瓶未开封的红酒，是镜殊当年在法国留学时从那边带过来的，只是可惜一直没有机会开封品尝，如今他估计也用不到了。

与其一直放着，倒不如便宜了她。

正想着，她从怀里摸出一盒香烟，点燃，吞云吐雾，一气呵成。

美酒配香烟，人间美好，莫过于此。

水中月就这样一杯一杯的喝着，她也渐渐有些醉了，所以爱到底是什么呢？这个问题，数千年来从未有人给出过准确的答案。

爱不是一定要答对的选择题，而是当你飞奔向我时，哪怕明知会受伤，我也会毫不犹豫伸手抱住你的心甘情愿。

又有谁说爱一定是对或不对的呢？

假如这是一场悲欢离合、纷扰不断的梦境，请赐予我长眠，犹如一盏明灯，在黑暗的海洋里独自漂泊。

只求获得片刻的安宁，以待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