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哥,可以加个微信吗?”李治喉结滚动,鼓起勇气走向卡座上的青年。
灯红酒绿,光影交错,人生鼎沸,空气中弥散着酒精以及尼古丁的味道。
眼前青年肤如白雪,嫣红的嘴唇微微上扬,一双漂亮的桃花眼下是浅棕色的瞳孔,就像一颗澄净的玻璃珠,浓长的睫毛在眼下形成一小片阴影,右眼角点缀着一颗红色泪痣,美的雌雄莫辨。
他漫不经心地翘起二郎腿,姿态优雅矜贵,听到男人请求时,他抬眼看向男人,媚眼如丝,因为喝过酒的原因,脸上还透出迷人的红晕,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妖魅,勾魂摄魄。
泛着水光的唇缓缓开口,语气中仿佛带着勾子,“可以啊,哥哥来坐。”
李治的呼吸一窒,心跳狂跳不止,下意识坐在青年身边。
青年身边的几人面面相觑,一脸玩味地在李治和青年之间来回打量,随后啧啧摇头。
青年满不在意同伴的目光,他倾身靠近李治,纤长的手指轻攀上他的肩,声音甜腻:“哥哥刚才是想要我的联系方式对吗?”
李治呆呆点头,如此近的距离下,他只能闻到对方身上的香味。
青年似乎已经习惯了,任何人看见他这张脸就没有不喜欢他的,他又凑近几分,“那哥哥可要记清楚了哦。”
“好。”
电话号码说完,他依旧勾住男人的脖子,故作纯情,“哥哥记住了吗?”
“记住了。”
“那……哥哥想不想亲亲我?”
李治的呼吸声陡然粗重起来,他感觉自己某个地方正不可控制地鼓起,青年笑眯眯地往下瞄了一眼,随后引诱道:“哥哥,亲亲我,好不好呀?”
是在撒娇么?李治内心狂喜,“好”字还没说出,就见面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男人垂眸睥睨着他,冷淡的表情隐匿在昏暗的灯光下,不辩喜怒。
“夏悦,玩儿够了吗?”低沉的声音没有埋没在这吵闹的音乐里,清晰地落入青年耳中。
李治懵了,“你们……”
名叫夏悦的青年眼里似乎闪过一丝不耐烦,俏皮笑道:“哥哥,我老公来接我回家啦,我们下次再约哦。”
李治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说这个青年有老公了还给自己联系方式,还问他亲不亲嘴,甚至还当老公的面要和他下次再约?
愣神间,夏悦变了脸色,他收起笑容,冷着脸对男人张开手,“韩斯靳,抱我走。”
韩斯靳俯身将他抱起,长腿一迈,稳稳走出了gay吧,留下晴天霹雳的李治和幸灾乐祸的夏悦朋友。
夏季天热,出了酒吧,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夏悦烦躁地“啧”了一声,他伸手捶了韩斯靳一拳,气鼓鼓道:“下次记得把车停门口,我讨厌热,出汗黏死了。”
韩斯靳没回他,从夏悦的角度看,只能看见男人锋利的下颌线和紧抿的薄唇,面上惯了的面无表情经常让人以为他生气了,不过只有夏悦知道,韩斯靳没有。
他们两人是高中时期认识的,那所高中是夏悦父亲塞钱才让他进去,而韩斯靳则是以第一名的成绩获得入学资格。
一位是霸榜年级第一三年之久的学霸,一位是独占年级倒数第一的学渣。
连夏悦都不知道韩斯靳到底是怎么喜欢上自己的。
韩斯靳追了他两年,夏悦遛狗一样钓了他两年,高三上学期他们才终于在一起。
然后这场不平等的恋爱持续了七年。
不是夏悦喜欢韩斯靳喜欢了七年,是这七年里,他发现没有一个人比韩斯靳帅,也没有一个人比韩斯靳爱他。
仗着这份爱,他为所欲为,和各种男人约会暧昧,韩斯靳都没有真正生过他气,只是一味的妥协,降低底线,仍然对他百依百顺。
实在气狠了,也只会在床上凶,一遍遍地弄哭他,然后再无奈地亲吻他的额头,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好。”
目前,韩斯靳自己创立了一家公司,发展前景广阔,事业蒸蒸日上,每天基本都在忙,更是没有时间去管夏悦了。
正好夏悦可以去找其他男人,等不高兴了就回家向他发脾气。
即便如此,韩斯靳也一直觉得夏悦只是一只脾气稍微急了一点的可爱小猫。
小猫发脾气是可以被允许的。
……
回到家,韩斯靳把夏悦放到门边的软座上,随后再蹲下身,骨节分明的手捏起对方秀气的脚腕,亲手为对方换上拖鞋。
夏悦一步也懒得走,他只撅了撅嘴,韩斯靳就明白他是要抱了。
于是,男人重新抱起青年,上了二楼,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停住脚步,夏悦昏昏欲睡,葱白的手指直接指向门上挂有不高兴牌的房间。
那是韩斯靳专门为他准备的,这样的房间总共有两间。
一间挂着不高兴牌,另一间挂着高兴牌。
顾名思义,不高兴牌意味夏悦不高兴了,今晚不和韩斯靳一起睡,高兴牌就是他高兴了,韩斯靳可以和他一起睡。
大多数时间韩斯靳是不能和他一起睡的。
只能去隔壁书房睡。
这栋别墅是韩斯靳一手设计的,不管是家具装修风格还是摆放位置都是按照夏悦的喜好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