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宋逸风也抬起胳膊问了问,给出结论:“应该是老章抽烟被我路过时沾上了。”
“缓解压力,我知道。”接着顺势搂住他的脖子,尼古丁确实能够缓解人在极度紧张的情绪,可惜自己抽不来这玩意。
俩人亲密了一会,宋逸风也是看见高天宇他们几个出现在酒店楼下才临时决定溜上来,此刻要回去了,班雪仿佛被大型玩偶缠上,过了好久才被放开。
“下午见。”宋逸风在她侧脸啵了一口,露出生平最帅的表情。
他手刚碰上门把手,背后的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到自己身上,宋逸风反应快立马将人背的稳稳的,听班雪嘿嘿了两声道∶“下午见哦,我会替你加油的宝宝。”
宋逸风笑了一路,明眼人都知道他为什么乐成这样,默默在背后吐了舌头。刚下车粉丝们就举着手机喊着选手的名字或“加油”“夺冠”“好好打” 一类的祝福词语。
宋逸风把包单肩挎着,跟着队伍走进场馆,桑植正在开心的和粉丝们饭撒,突然停下脚步神色诡异的望着某个地方。
“?”
后面的人都抬起头,只见后面七八个粉丝拉起来一个大横幅,生怕他们看不清一样字体大且发光∶“KLL必赢!!打不赢全员吃直播十罐黑蒜!!”
“打赢了也吃了。”徐艺宁刷着视频,起身关掉手机,大声喊话另一条整理衣服的班雪∶“KLL怎么回事啊,不是说输了吃,怎么赢了也吃啊?”
班雪收拾的动作没停,同样提高音量∶“想着回馈粉丝,但十罐没有,只吃了两颗,十一当天晚上回家漱口漱了一个小时。”
当晚班雪难得主动亲他,宋逸风一个干呕抱着垃圾桶吐,吓得班雪以为自己身上存在有毒气体。
“秋季赛都过去两个月了你才刷到啊?”班雪把徐艺宁的衣服拿出来放到一边的衣架上。
徐艺宁∶“我那段时间静修,好不容易拿到手机肯定要狠狠补梗!那件衣服不是我的吧!”长时间不打理连衣服是谁的都分不清了。
班雪目光又重新放回衣架上,眼神毫无波澜十分笃定∶“肯定也不是我的。”
“肯定是你的!”徐艺宁避开家具挤到班雪身边,像魔术一样搜索到大学时的朋友圈∶“你看!你当时还穿着这件和我们去酒吧玩呢!”
班雪对着手机仔细观察,照片中的人居然还真的是自己,这次轮到她怀疑了∶“那为什么我一点记忆都没有?”
徐艺宁对着她的脑袋四外看了看,得出结论∶“班班你肯定是被工作摧残的都忘记大学时的自己有多鲜活了。”
班雪张嘴本来想反驳,但好像又没什么可反驳的,徐艺宁说的也对,上班后自己买衣服的频率大大下降不说,品味也变了,今年倒还好,衣柜里多了些新的颜色。
“你说的对。”班雪将衣服取下来,莫名燃了起来∶“我现在要改变自己!”
宋逸风回到家摁下指纹解锁,屋内黑漆漆的一片,他下意识蹙紧眉,第一时间以为是电路故障,黑暗中两双发光的眼睛前来迎接。
“等下玩。”宋逸风安抚完两只猫崽子后把包扔在一旁的沙发上,是只能扔在沙发上,偌大的房间堆满了纸箱,跟迷宫一样,自己走路都七歪八扭的。
“班雪?”他开着手电筒,试探的喊了声。
咔哒,卧室的门开了。昏黄的灯光慢慢露出来,接下来的几秒,没有任何形容词能比喻宋逸风此刻的心情。
班雪一只手撑着门框,另一只手拖着平板,紧身潮酷风的上衣,暗红色百褶裙在裤腰下挂了金属吊坠,逆着灯光站在宋逸风面前,明明是平着的视线自己却有种被她踩在脚下的既视感。
他喉结滚了滚,出口时的声音已经自然放低∶“班雪。”
他上前一步,班雪眼睛睁的大大的,吉他贴纸粘在脸上多少影响了表情管理,她扯出笑容,平板移到脸上晃了晃∶“我美吗?”
话落三秒,宋逸风噗呲笑出声。
笑的不是班雪难看,是她这幅老实人拼出去的样子很招笑。
班雪还没反应过来,一低头耳旁别的一簇挑染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宋逸风忍住笑意,将假发重新带在她脑袋上。
“很美。”他上前将其手里的平板拿走放到一边,视线从里到外扫过一遍,漫不经心的问她∶“怎么突然穿成这样?”
“我准备的呦。”班雪举起手,身子不自觉向后仰。“我当护士后就没染过,那假发总可以吧,你就说好不好看。”
“好看。”宋逸风亲了亲她的嘴角,眼中笑意不减,努力回想起那个词,叫∶“……应援套装?”
“你想的话也可以是。”不得不说班雪眼光从来没差过,几年前的衣服放到现在搭配一番照样抗打。
自己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穿过了,既然要改变一成不变的日子,从穿搭上就可以有跨服度的提升,虽然去单位换衣服麻烦了些,但问题不大可以接受。
班雪还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身子骤然一轻,宋逸风扛着她放到化妆桌前,上面还有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化妆品。
“你干嘛!?”班雪伸出腿,用膝盖顶住他的胸膛,马丁靴带着铃响在室内回荡。
后知后觉才发现这动作暗示意味有多重,她搭上面前人的肩膀,示意一旁的大物件。
“就在这吧。”宋逸风声音嘶哑,低头拉下一边肩膀的衣物,班雪浑身一颤,百褶裙横着向上,变成了没有百褶的裙子。
化妆桌是特意给班雪定制的,还贴心安装了补光,此刻这些全都派上了用场,宋逸风视线潮湿,对着镜子解开她背上交错复杂的线条。
“等会。”班雪举牌暂停,宋逸风喘着气埋在胸口,脑袋被她两只手托起,班雪此刻的呼吸也紊乱,但说出口的话却依旧清晰有力∶“你最近没吃蒜吧?”
“?”
宋逸风被她气笑了,“班雪,你非要在这种时候讨论蒜吗?”
班雪眨眨眼,骨子里透着的清纯劲让人抓狂,宋逸风将她撑在两边的手搭放在自己的肩膀上,轻轻用力整个人都被环抱起来,腰带上的链条拍在他的外套上,出乎意料的悦耳。
宋逸风正处在少年和青年之间,班雪必须承认他魅力很大,轻轻一个动作就能把自己迷的不要不要的,她伸出手抚上腰带,拿出生怕最撒娇的语气∶“好好疼我,十一。”
金属链条摔在地上的声音把两只猫都惊的抬起了猫头,两猫同时对着卧室的方向望了会,确认没危险后帮大狸舔了舔毛接着睡了。
“好看吗这个?”班雪把大学时拍的照片一张一张找出来给宋逸风看,看一张他保存一张,相册瞬间多了几百张照片。
宋逸风∶“明天我去打印店打印出来,再做一本相册怎么样?”
班雪思考后觉得不太妥当∶“相册还是更适合两个人一起,只放我一个人感觉怪怪的。”
“那我也做一本,这样就妥当了。”宋逸风贴近她,鼻尖蹭了蹭对方的脸颊,班雪被他弄得可痒,一躲又被整个抱住。
“怎么突然想改变自己了?”他问。
“也不是突然,上次你赢了比赛吃黑蒜,脑子就有了一些想法,我可以趁着还年轻在鲜活一次。”意识到自己的青春被工作压的喘不过气,班雪就感觉这几年像白活了一样。
“这么厉害的想法,居然是我吃黑蒜后涌出来的吗?”宋逸风表情仿佛离家出走。
班雪∶“对对对就这个表情,我还是头一次见你露出那么千奇百怪的表情。”
那场直播直接冲上了热搜,虽说互联网早有不少人吃黑蒜的翻车视频,但包括宋逸风自己和首发的几位选手,无一逃过被截成表情包的命运。
过程虽难以理解,但班雪开心就好。
两只猫呼呼睡的正香,班雪望向客厅的箱子有些无力∶“都怪你,不然我肯定还有力气去收拾。”
“别弄了,我明天找家政。”宋逸风坐起身帮她揉肩。
“不行,我不习惯陌生人碰我的东西。”
“那我收拾。”
“也不行,你不知道我放东西的规律。”
“一起收拾,这总可以吧。”
“这个可以。”总算是满意了,班雪被他按摩着,没多大会眼皮就开始沉重,再睁开时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
还在睡梦中的宋逸风突然被卷走了热气,他坐起身,看见班雪贴着窗户往下看,脸上洋溢着小兴奋。
她说∶“外面下雪了。”
闻言,宋逸风也下床走到窗户旁,外面果真下起了雪,且有越下越大的趋势,今年的初雪来势出乎意料的凶猛。
“我们下楼去玩吧!”班雪大步向前冲,被拎着帽子拽了回来。
宋逸风∶“外面还起了风,雪打在脸上会很冷,穿好外套再下去。”
“那好吧。”班雪主打一个开心就顺着来,不知为何宋逸风总觉得她今年看见雪特别兴奋,去年的初雪有这么开心吗?
大清早都没什么人,也是难得体会到了无人在意的快乐,班雪在前面跑着,宋逸风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追。
两人走到一个花坛边开始堆雪人,大雪人不行,小雪人还是志在必得的,宋逸风堆完自己的雪人,发现班雪还在跟雪人的鼻子较劲。
“怎么弄都丑。”班雪瘪瘪嘴,自动把位置让给了宋逸风。
宋逸风蹲在花坛边专心致志的装修班雪的雪人,天边升起的太阳,恰好有一束光打在他们身上,他装修好抬起头,发现班雪扬着笑容冲着自己,素圈戒指闪出界点。
“你这是?”宋逸风站起身,有些不可置信。
“我特别定制的,是不是和的这款很般配?”班雪举起另一只手,雪花中间的钻戒闪闪发亮。
宋逸风很少会被激动到说不出来话,戒指盒里的戒指没有过多的装饰,是围绕着外轮廓将线条打造出龙卷风似的外观,这需要很多时间和精力,他撞进班雪的目光。
班雪∶“本来我是想等你生日送给你,但要太久了,我生日吧也不太对,思来想去后我决定等今年落下的第一场雪,于是今天我就把它送给你啦!”
他知道班雪为什么那么兴奋了,原来是打算……
“你这算求婚吗?”宋逸风眼看有些湿润,不知道是感动还是被冻的。
“不然呢?难不成我会送朋友戒指吗?”班雪眯着眼发问道∶“你不会是没准备好吧?”
“准备好了!”宋逸风火速摘下手套,雪花被风吹打在他手上,班雪替他戴上,又把自己的手拿出来放在一起,果真般配。
“真好看。”班雪嘴角上扬。
“嗯,好看。”宋逸风反手将她的手揣进自己兜里,轻轻吻了下她的额头,要说唯一没想到的两个人居然在花坛边就把婚求了。
交缠的双手下两枚戒指也紧紧相依,倘若每年都会发生今天一样的惊喜,那班雪希望每年属于自己的惊喜中,都会有宋逸风。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