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印象里,只有高中的舞台剧才这么生动形象。”
宋逸风放下A4纸,突然有点好奇∶“要不你演一遍我看看?”
“我拒绝。”班雪说着就要从他身上起来,被宋逸风牢牢固定着。
“?”
宋逸风仰起头,眼神波动∶“明天我就要去S市了,临走前不送我点什么?”
“你想要什么呀~”班雪捏住他小半边脸,轻轻揉了揉,严格来讲这次根本不算是分开,自己只是晚到几个小时而已,毕竟坚决不早退。
也难怪老卢看自己不顺眼,从六月份开始仿佛一直在放假,员工假、年假、国庆假。算起来是不多,但总归得照顾人家小心眼的情绪。
犹豫许久,他说∶“你给我唱首歌吧。”
这个倒是在班雪的意料之外,呆愣几秒后她问∶“唱什么?”
宋逸风趴在她耳边动了动唇,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猛的一缩,在一起这么久她还是会对亲密的接触产生化学反应,俗称,热恋的永动机。
“那好吧。”班雪抿了抿唇,要从他身上下去,被神秘力量又一次制止了。
“?不是唱歌吗?”不去电脑前怎么唱。
“清唱就好。”宋逸风又把她往上颠了颠,让人在自己怀里更牢固。
“唱吧,姐姐。”
呼吸近在咫尺,班雪眼里泛着水光,他喉结滚了下又归回原位,暖黄的色调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性感,指尖缠绕经久不绝。
班雪打了第三遍哈欠时,班旗终于忍不住问出口∶“你昨天通宵了吗?”
“差不多吧。”班雪活动了下肩膀,“做梦都梦见自己在考试,结束了脑子里还想着台词。”
“什么台词?”
“接下来的操作是静脉注射,如果您……”
“好了可以了。”班旗没想过班雪毕业这么多年居然还要考试。
过道另一边的高天宇和孔欣颖已经头靠头的睡着了,这两位是实打实的通宵,大晚上不睡觉库库打游戏,后半夜还研究鸡生蛋还是蛋生鸡。
看着他们俩头靠头,班旗也把头靠班雪身上,重重叹了口气∶“姐,你觉得我和妈妈能和好吗?”
“能吧。”就算她和周维倩再怎么不愉快,班旗也是无辜的。
“可我不太想和好。”
“嗯?为什么?”班雪偏过头,手臂的重量逐渐加重。
班旗眼神涣散,说出口的话却清晰无比∶“妈妈曾经跟我说,你不回家是因为有能力所以翅膀硬了,所以希望我能在他们面前谈谈你的现状,可根本不是那回事,我只是被当成了监控你的工具人。”
“她对我吼的样子让我感觉很陌生,我以为自己可以调节好……”谁想到周维倩半句话不离钱,要不就骂她没上进心,宁愿在家待着也不出去打工。
做美甲是没家教,学生只能好好学习,毕业了要催婚,顶嘴是白眼狼,这些话居然是能从一个人的嘴里说出来的。
班旗不是不能赚钱,而是不能被当成工具提款机,周维倩却只求报答而不付出,所谓的和好只不过是班旗单方面的妥协。
“如果她真的在乎你,你上高中就不会一点都不问。”班雪讲出压下许久的事实。
她那时工作稳定不久,班军恺一个电话打过来就说班旗要去B市念书,她手头什么也没准备,甚至入学报道都拜托徐艺宁先替代,偶尔打电话过来也是试探什么时候回家,从来不问孩子吃的好不好,住的习不习惯。
班旗∶“是啊,怎么意识不到呢……”
现在才明白班雪当时有多苦,身边还带着她这么大一个拖油瓶,而自己当时却不明白这其中的因果。
“你还小,不用明白,部分家长总是认为给了孩子一条命,孩子就必须报恩,却忘了孩子也是人,是需要自信和爱浇筑的。”
班雪伸手轻轻抚摸班旗的头,语重心长的说∶“我说这些只是让你知道,你可以为了自己而活,但不是非要和家里人断关系。”
她明白班旗的纠结,周维倩的时好时坏让她矛盾,甚至自我内耗,但自己可以给班旗一个舒适的环境消化这些,不消化也没关系,她也不会是一个人。
班雪∶“你可以纠结也可以犹豫,别害怕,还有我呢。”
班旗头蹭了蹭她的肩膀,猛的吸鼻子,语速变慢了些许∶“我明白的姐,我现在已经长大了,我会调节好的。”
“我靠我们是不是要到了!”孔欣颖猛的起立却没站起来,把睡梦的高天宇都叫醒了。
“什么?上垒了?”
班旗悄悄的跟班雪解释∶“自从小颖谈恋爱后和高天宇越来越像,从言行举止到生活习惯,说是一个人都不为过。”
班雪赞同的点点头,毕竟刚刚那一下真的很高天宇。
班雪落地后打算去赛场等宋逸风,临近比赛时间回酒店八成也静不下心来,他们三也想跟着去的,但不能拎着四个行李,最终还是决定让班雪先去。
“谢谢各位少侠。”班雪突然比了一套古风敬礼,把在场的几人看的一愣又一愣。
高天宇打着哈哈∶“这有什么的,都为了兄弟不是。”
班旗的目光一直在两个女生身上流转,谈恋爱后不知不觉的多了先习惯的人原来不止孔欣颖啊。
这一场不是和TPP,明天才是,班雪赶到时场馆零零散散才几个人,没多大一会班旗她们也来了,几人坐在最佳观众席的位子上,视线好的都能看清选手的头发丝。
可真正上场的时候大家都傻眼了,宋逸风没有上场,桑植的旁边坐了一个陌生人,准确来讲应该是替补,观众的呼喊声未停,班雪身体比脑子先一步∶
“我去看看他怎么了……”
“等一下姐!”
班雪脚步带火,提前拿到的员工牌让她这一路都畅通无阻,冲到后台标着KLL的休息室猛的拉开门。
里面的人齐刷刷都看了过来,宋逸风站在最外面,同样还有和他穿着一样队服的人大眼瞪着小眼。
“这位是?”其中一人试探道。
“我家属,你们继续我等下回来。”
属于宋逸风的气息扑面而来,班雪被他揽进怀里避开监控视线,来到了一个盲区位置。
“你没事吧!”班雪先是在他手上看了一圈,又看了看其它的部位,确认真的无事发生才松了口气∶“你没上场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吓死我了。”
“我没事。”宋逸风看见她后情绪稳定了些许,耐心解释着∶“今天根据对面的水平老章提议让二队上场锻炼,你刚才肯定没认真看,队长的位置也换了。”
是吗?自己好像还真没认真看。
“还好是误会。”班雪心里的石头落下,猝不及防被人转了一圈。
“?”
宋逸风微微蹙起眉∶“今天气转凉,你怎么穿的这么少?”
S市没有B市冷,十月空气还是有些闷热,但一早一晚温差太大,班雪穿着单薄的植物裙难免会担心她着凉。
“我包里有外套,场馆里面太热了我就脱了。”班雪原地掂了掂脚,眼下四处无人,抱一下不打紧吧。
“哎,你怎么在这啊?”老章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们身后。
班雪紧急撤回一个抱抱,在老章的视线中宋逸风把她挡的死死的,偏过身子老章才发现班雪也在。
“哟,你也在啊,结束了吃饭去吧,吃完饭再训练一小会。”
这么快?
宋逸风比了个OK,老章就先退下了。
“不用太震惊,赛场要么两分钟要么两小时。”他揽过班雪的肩,从通道位置往出走∶“先去吃饭吧,我让班旗她们过来跟你汇合。”
当天晚上不知道为什么,班雪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班旗起夜两次她还没睡着,迷迷糊糊间班旗感觉有人在喊自己,转过头,班雪认真的跟她说∶
“我们现在化妆怎么样?”
“?”
班旗拿起一旁的手机,02∶26,镜赛下午三点才开始啊喂!!
早上九点半孔欣颖大力敲门,班旗迷迷糊糊的开门听她讲:“咱们先去别的景点打卡怎么样,等到下午直接去场馆内。”
班旗倒是心动了,来都来了,以后再来S市指不定又要到什么时候。班雪将毯子折叠起来放好,嘱咐她们∶“出去玩小心一点,不要一个人乱跑。”
“班雪姐,你不跟我们去吗?”孔欣颖问道。
“你们去吧,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孔欣颖秒懂,拉着班旗悄咪咪走了,留给班雪一个小袋子,她掂了掂,袋子里面是各式各样的小夹子。
班雪刚准备关上门,一个巨大的黑影猝不及防的溜进来砰的一下门就关上了,宋逸风一身凉气往她身上蹭。
“凉。”班雪被他抱着往后躲,拉开了些距离,问∶“怎么过来了,老章不找啊?”
“我说出去洗把脸。”宋逸风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有轻微变化,前端的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下颌线落到衣服上。
班雪疑惑道∶“你房间不就有洗手间,干嘛跑这么远?”
“味道太恶心,我推开都不想推。”嫌弃溢于言表,宋逸风趴在她耳边,诱导性嗅了嗅:“还是你身上的味道好闻。”
班雪颇为无奈的讲∶“你好像有那个特殊癖好……”
宋逸风身上还是凉,班雪推他的动作间仿佛闻到了什么陌生的气息。
“你抽烟了?”班雪抬眼望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