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装大义了,你要是站在我这个位置今天的事你以为自己不会犯吗?太天真的人就是一辈子当奴隶。”
忍住,忍住,要顺着她。
富冰妍手擦过时班雪一个没忍住咬下去,结果扑了个空。
啪!巨大的巴掌声在室内回荡,婴儿的啼哭再次在房间内回荡,班雪感觉半边脸都麻了,富冰妍意识到什么紧忙捂住嘴,跑到一旁的收纳箱胡乱翻着。
富冰妍拿着化了的冰袋在自己脸上一通乱敷,念念叨叨像是被附身了一样:“你这脸可不能出事,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最合适的东亚女。”
简直是疯子,倘若会预料到现在发生的事,班雪觉得不会答应她出来。
班雪用尽全身力气躲开她,这辈子遵医嘱使用过很多次麻药,也是头一次在自己身上体会到药效。
“你老实点被我卖掉,我就原谅宋逸风对我们赶尽杀绝。”
这个时候她不得不佩服,曾经也绑架过年轻的小女孩,无一不是哭哭啼啼央求着放过自己,对比之下班雪还能和自己聊天,二十万还是少了。
班雪被气笑了∶“是你们罪有应得,他有什么错?”冰袋表面的水慢慢渗进衣服里,宋逸风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如果杀人不犯法,她第一个想杀的就是他们俩。
“你就该去死。”
“你再说一遍?”富冰妍睁大眼睛。
跟这种人解释不通那就用最直白的话:“我说你该死。”
砰一声,声音大到笼子里的狗开始应激喊叫起来,班雪被摔得后背酸麻一片,她大口呼吸,富冰妍则是双眼空洞的盯着她瞧,这种状态绝不是正常人的状态。
“哎哎哎这里不能停车!”看门的老大爷皮肤黢黑,棒球帽戴在头上脏兮兮的。
宋逸风从车上下来,摘下的头盔几乎是甩在他面前,冷峻的目光隔着一层玻璃大爷还有些打怵。
“把门打开。”语气中不留余地。
“不能讲就不能进,这里面都是烂尾楼出事了谁负责?赶紧走赶紧走。”大爷挥手轰人。
闻言男人转身回到停放机车的位置,大爷还以为是他想明白了。结果下一秒,宋逸风丢下头盔蓄力跑了一段越过栏杆大跳进去,速度快到大爷没反应过来。
只得原地狂怒:“你出来!!”
“班雪!”宋逸风猛的踹开一扇门呼喊着,情侣绑定的定位就在刚刚彻底消失了,他在心里爆了个粗口加快步伐寻找。
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
而另一边班雪面色狼狈,早已没了平日的似玉器般的气质,富冰妍被狗叫声和哭声吵的心烦,顺脚踢了下附近的笼子大喊道:“别吵了烦不烦!!”
她又拿起附近的挂鞭一下一下往狗身上砸,背对着人。班雪闪过一丝精光,富冰妍还沉浸在训狗的快感中,措不及防被推着压在笼子上。
没想到时隔多年班雪居然还能用上这招,她先是将富冰妍的双手反折,咔吧一声,用了十成十的力。
富冰妍痛的大喊一声,她不知道班雪怎么解开绳子的,余光扫过去刺眼的玻璃片抵在自己的喉咙处。
班雪咽了下口水,感谢老卢把她们当叉车训练出的体力,另一只手在其手臂上找准位置猛的摁下去,富冰妍疼的眼冒金星直直跪下了下去。
“你敢杀我吗?”富冰妍疼得龇牙咧嘴,嘴上依旧不饶人。
“不好意思,我不只会打针,我还精通人体,比如你这里的颈动脉。”玻璃片微微滑动,富冰妍明显抖了一下。
“我也不会让你死我手上。”班雪冷静的可怕,挥下手的功夫玻璃片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势捅进了富冰妍后背脂肪最厚的地方,不致命但也够疼一段时间了。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富冰妍趴在地上站不起来,嘴里胡乱嚎喊着,班雪后退两步打开那个关押的笼子,大狗重获自由,叫声比之前的还要大。
班雪腿还是有些软,抱起一旁的孩子就要往出跑,脚踝却被死死扣住,身后不远处,富冰妍快要把眼珠瞪出来,指甲像是要透过布料钻进皮肉。
不能慌,她告诉自己,用力踩掉握住自己脚踝的手,一旁的大狗横冲直撞的要把门撞开,咣当一声巨响,狗跑了下去。
她也想下去,楼下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班雪心一紧,难道还有富冰妍还有后手吗?
“班雪!”
清亮的声音响彻整栋楼,脚步声由远及近,这个声音她听了太久了,班雪眼神亮了起来,仿佛看见了救星∶
“宋……”
身后的富冰妍发疯一样往她身上扑过来,俩人齐齐倒在地上,随即失心疯般掐住班雪的脖子,诅咒着她赶紧去死。
班雪发不出声音,下意识保护怀里的孩子。
快来,你快来。
宋逸风赶来时便看到这一幕,不留力的将骑在班雪身上的人推开,发出重重的一声。班雪再次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咳嗽干呕不止。
楼下传来了警笛的声音,瞥见班雪这幅模样宋逸风怒火中烧,两步过去捏起对方的衣领摔在地上,眼神活生生要将人撕裂。
“你敢打她?!”
上次打架的样子历历在目,害怕他会干傻事,班雪几乎是用气音∶“宋……宋……”
宋逸风思绪回笼,现在最要紧的是班雪,扔下富冰妍朝人跑去,心疼的手不知道放哪里才会不让她痛∶“对不起我来晚了,我现在带你去医院,你坚持一下。”
他作势要把人抱走,班雪拽着他的衣角∶“孩……”
宋逸风顺着她指的地方望过去,在不远处看见被粉杯子包裹住的东西,和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班雪反应大了起来,他掀开被子上的头帘,居然是个孩子!
他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扶着班雪,语气激动∶“她活着,她还活着!听话,我带你去医院。”
本身平静的眼睛瞬间睁大,班雪推都来不及推,富冰妍举着的刀尖堪堪擦过宋逸风的侧脸,留下一道血痕。
下一秒她被狠狠掐在地上,所有空气都被掠夺,他眼里此刻一片猩红屏蔽了所有外界的声音∶“你还敢伤她?”
他每说一个字力气就加大一分,手上的青筋暴起,富冰妍脸都憋红了,两只手有气无力的敲打。
“不行……宋逸风……”班雪力气像是被抽空了,拽着他的衣角,晕了过去。
消毒水的气味在鼻腔环绕,班雪缓缓睁开眼,徐艺宁正坐在床边小声抽吸着。
班雪说∶“你今天没上课。”
徐艺宁眼眶红红的,此刻哭得更厉害了∶“你是不是傻了啊班班,我是徐艺宁啊。”
班雪∶“我知道啊。”
像是植物施了魔法,恍然大悟发觉自己已经不是学生了。
“你看你就是傻了,医生!”
徐艺宁把医生喊过来,检查一番没发现什么大问题。
徐艺宁∶“那她怎么语无伦次的。”
医生∶“可能是刺激过大加上病人刚醒,让她再睡一觉起来看看还有没有这种现象。”
再次醒来时徐艺宁不在床边了,班雪慢慢坐起来,后知后觉想起来了,自己是被绑架的地方晕倒的,那昏迷的前一幕是?
班雪揉揉头摘掉吸氧面罩,眼眶连带着太阳穴突突的疼。咔哒一声,门从外面被打开,宋逸风满是灰尘的进来,眼下乌黑一片。
“你醒了?!”上午买饭时被告知班雪醒了立马跑回医院,结果徐艺宁告诉他只是短暂的醒了一会,没多久又睡了。
杨局长那边有些事情要自己配合,宋逸风两头跑没成想回来时班雪已经醒了。他熟练的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嘴上不停∶“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疼吗?饿不饿?你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
班雪看着他把热粥的盖子打开,完全不在乎自己有没有烫到,一边拆一边叮嘱道∶“你先吃着,我去叫医生过来。”
“宋……”她的话卡在一半,记忆就像拼图一样拼的七零八碎的,但班雪还记得,面前这个人对自己来讲很重要。
“你……”
班雪整个人都塞他怀里,瘦弱的身躯一下又一下轻颤着,不知道为什么哭,但就是很委屈,委屈的想哭。
“我,我有点想不起来了。”她一下又一下抽吸着,仿佛这是什么天大的事情。“怎么办啊,我不想忘记你。”
宋逸风明白怎么回事了,放下手把人紧紧抱在怀里∶“没事的你听我说,你是受了惊吓,记忆混淆只是暂时的,你没有忘记我,倘若忘记了肯定也是我不好。”
“是我的错,是我把你卷进来了。”对他来讲又何尝不是噩梦,自己再来晚一点班雪就会被掐死,而这一切都是他带来的。
“我没有怪你……”班雪抽咽的声音停了,趴在他肩膀上只露出一双眼睛∶“我怎么可能怪你,要怪就怪那些畜生。”
她抓着宋逸风的衣角,想起那一幕又开始愤愤不平∶“我昏迷前喊你,你都不理我!”
“没有不理你。”宋逸风扶正她的身子,班雪的面貌在目光下放大,伸手理了理她耳边的碎发∶“只是我那时太生气了,我跟你道歉,下次我肯定先听班班的。”
“不能有下次!”人没力气时生气都像是在卖萌,班雪也渐渐察觉肚子空落落的。宋逸风将人靠在床头背后垫了个枕头,自己则是坐在床边一口一口喂着她喝粥。
“你是想起来了吗?”
班雪点头,又摇头。
从小到大,她就见过班军恺被催债的人打,还不是实打,就是装模作样的恐吓。今天的场面属实留下了不少阴影,不然刚刚也不会委屈的哭了。
班雪咧开嘴∶“但我是不是还挺厉害,我一个人和她斗智斗勇的。”
“很厉害。”宋逸风手指拂过她的唇,眼神变得有些无光。
他郑重其事说∶“班雪,对不起。”
“我没有怪你呀。”
“我知道,但我不能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不去反省,不去思考,倘若昨天你没有跟我报备,我没有见杨局长,又或者我们没有绑定情侣定位,后果都不一样。”
宋逸风情绪有些不稳定,他赶过去时班雪露出的部位没一块好肉,倘若不是杨局长强行分开他们,他真的会掐死富冰妍。
“你不能掐死她,你还要出国打比赛呢!”
这就是班雪,哪怕自己受伤也还是要考虑别人,她捧起面前人的脸,轻声讲∶“你要是愧疚,就好好陪陪我吧。”
像是害怕眼前人下一秒就会消失,宋逸风紧紧的将班雪抱在怀里∶“班雪,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我保证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
班雪愣住了,目前的记忆中宋逸风一直是很高傲的形象,又特立独行,哪怕天塌下来也没有哭过。
大概是平日可靠的一面更多,班雪这才切真实际的感受到宋逸风还没有二十岁,只是刚步入大学一年的学生。
“我又想起一些事情。”班雪揉着他的头突然说。
“什么?”宋逸风抬起头,很怕她想起不好的事。
事实上他想多了,班雪对绑架后面清晰无比,只是其它时刻的记忆像拼图一样少了一块,她抓着宋逸风的手一脸正气∶
“快报警去抓人,富冰妍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