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三月。
今日天气不错,昨夜一场大雨落了一夜,最后又在天刚要亮的时候识相的停了下来。空山新雨后,鸟语花香,显得世界安宁祥和。
地上还有些积水没有被晒干,今日的朝阳暖得惊人,澄黄的阳光照到地上的积水上,浮光跃金,十分好看。
“啪——”
水坑里,原本倒映着的美好景象被人一脚踩碎。
谟无摇着扇子,盘腿坐在一条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小毛驴。
“小师妹,你这动作也太慢了点吧!”他回头,只看见一堆包裹,没看见人。
少女从那堆东西的缝隙之中露出一只眼睛,可怜兮兮的:“二师兄我拿不动了!”
“拿不动也要拿!是谁非要和我打赌的?”谟无用扇子指了指少女,“下次你再想偷懒,也得想想赌输了的后果,今天就当我这个师兄教育你了,你啊,好好感受!”
谟无说完,身下的小毛驴叫了一声。
四周来来往往都是人,谟无骑着小毛驴属实是独树一帜,加上他太过沧桑的外表,让无数人敬而远之。
路上不是没有人说要帮一下少女的,却都被谟无出言拒绝了。
谟无就当自己没有感受到身后杀意腾腾的目光。
“天呐!”青云台山门口排排坐着四个人,谟无还没看清楚他们是谁,就见到坐在中间靠右的一个人惊呼着站起了身。
那女修提着裙子跑到少女前边,二话不说拿过了挡住少女脸的那两大包。
谟无立刻心急,赶紧提醒道:“你小心点!那里边全是酒!”
楚宵紧随着跟来,他一来,沈汀雁就把自己一下子就选中的两袋子麻烦塞到了他手里,转身又提了新的两袋子。
少女两只手立刻轻松了。
她扬起一个笑,对着沈汀雁道:“谢谢沈师姐!”
几人就站在山门中央,自然吸引了不少人注目。
沈汀雁不必说,自是冒昧无双,而她身前这位少女亦是出水芙蓉。少女肌肤雪白,身着一身水蓝色的襦裙,胸前一大片沾上了不少的灰尘。
她身姿高挑纤细,腰间捆了一条细细的绳子,上边挂着好多东西,走起路来一阵响。
少女不施粉黛,头上也没有钗环,只别着几朵绒花,但依旧令人瞩目。
“丹瑛师姐说你昨天就该回来的,我等了半天不见你人,还以为你路上出了什么事呢。”
少女叹了口气道:“三师兄和我打赌,谁输了谁就帮对方拿行李。”结果显而易见,“三师兄东西太多,路上说什么也不帮我,所以才慢了一点。”
“庭舒!”谟无语气恼怒。
庭舒听完冲沈汀雁耸了耸肩,但终归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
庭舒在青云台也呆了这么多年了,任凭小时候在人前装得有多好,时间久了也得现原形,沈汀雁早把她的性子摸清楚了。
她和楚宵把手上的东西递给了一旁的弟子,拍了拍庭舒的肩:“赶紧回去吧,东西我叫他们帮你送回去。”
庭舒闻言一把抱住了沈汀雁,她用自己的脸在沈汀雁的脸上蹭了蹭。
“最喜欢沈师姐了!”
说完,立刻松手往第七峰跑。
路过谟无的时候,庭舒狠狠在小毛驴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小毛驴吃痛,驮着谟无就开始到处乱窜。
庭舒跑进山门的时候,还能听见谟无的声音。
“庭舒你等着!!——”
庭舒脚步飞快跑回了第七峰,想都不用想,丹瑛他们就是在月庭等着自己的。
月庭大门敞开,院子里十几年如一日的景色映入庭舒的眼帘。她目光在院子里搜寻片刻,便看见了坐在亭子上的三人。
“丹瑛阿姐、三师姐、大师兄!”
她的喊声还没完,人就已经跑到了丹瑛他们面前。
丹瑛和庭舒立刻拉着她打量,左看看右看看,最后鸡蛋里挑骨头,挑出了一条道:“瘦了。”
“也高了!”庭舒紧接着向红的话道。
“也不知道这些日子谟无是怎么照顾你的——欸对了,你二师兄呢?”等到向红开始说起谟无的不是,这才发现谟无不在场。
庭舒摸了摸鼻子,从善如流答道:“二师兄被桓掌门叫去说话了。”
向红不疑有他,毕竟谟无的年纪摆在那里,是要和桓吏、阮回这样的老头子说得上话一些。
她没有再管谟无,而是和丹瑛一起拉着庭舒问东问西。
一个问她离开第七峰这么久有没有想自己,一个问她在外边见到了什么东西,有什么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