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ndy boy,哦不,坎迪,此时正拿着把石头做的小铲子灰头土脸的刨坑。
自从坎迪偷吃被那个带箭的男人逮住,至此日月已经轮换了五次。
他过上了白天种树,晚上坐牢,一天一根儿香蕉的苦日子。
而他也终于认清了自己穿越异世界的事实。
这里完全是一个属于香蕉的国度,这里的人怕不都是香蕉人。
他所见的差不多都是黄条条的,鞋拔子脸型,身细之人,活像香蕉成精。
但像那个男人那般身材魁梧的很少见。至少,目前坎迪没有再见过。
他们皆以香蕉为食,哦不,应该是皆以黄果为食。
这里的人把香蕉称之为黄果,是一种口感香甜,营养丰富,味似香蕉的水果。
三根黄果就完全足以供给一个香蕉人一天的所有能量消耗。真是令人惊奇!
“喂,你不要这样挖。这样会挖断黄果树的树茎的,明年它就不会长果子了。”一道脆生生的声音在坎迪身旁响起。
他歪头一看,原来是一个小香蕉人儿。
只见他顶着一头墨绿色的头发,皮肤呈现青绿色,脸型细长,脸颊还带着点未成年的婴儿肥。眼睛倒是圆溜溜的,透露出几分机灵来。
“我管它长不长果子,我就要这样挖,你管我?!”坎迪朝小孩语气冲冲地喊道。
真是搞笑,自己莫名其妙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鬼地方,还被莫名其妙的男人抓来坐牢,现在又被莫名其妙的小孩管教,种啥劳什子香蕉。
简直莫名其妙他妈给莫名其妙开门,莫名奇妙到家了!
“你?!你?!”
小孩被怼的满脸通红。
“你你你,你什么你,一边去!”
坎迪向来没有尊老爱幼的美好品德,拿着铲子挥了一下作恐吓状,然后就缩到一边继续刨坑了。
“我要跟管事爷爷告你的状!”
那小孩儿见坎迪不搭理自己,鼓着青乌乌的脸,啪嗒啪嗒就跑开了。
哼,就会告状,小屁孩儿。
坎迪瞪了眼左右看热闹的其他人,他们便缩回脑袋,勤勤恳恳继续自己的劳作。发现没人再关注自己了,这时他便悄咪咪地向一旁的树丛挪去。
昨天在这边除草时,他就注意到这片被荆棘围住的栅栏。发现西南方草丛茂密,却有一个隐秘的小洞。
坎迪比划了一下自己现在的小身板,刚刚可以通过。
这样的话——不逃跑就说不过去了哇。
于是在一颗小树下,坎迪装模作样地东锄锄西挖挖,趁大家一个不注意,圆润的屁股一怂一怂的,转眼便消失在荆棘丛繁茂的叶子中。
啊,自由啦!
“你在干什么?!”
才钻出栅栏的坎迪,还没来得及整理身上的落叶,迎面就碰到两个小兵,一个赤足拿矛,一个顶着绿帽。
“我,我看这里有个洞,就想帮大家补一下。”
坎迪立马笑得跟朵向日葵似的,“两位大哥巡逻着呢?真是辛苦哈。”
他还想从兜里摸出点什么贿赂贿赂这两个家伙,结果磨磨唧唧摸了半天都没摸出点啥,只能在一旁尴尬罚站。
他现在兜比脸净,毕竟他是个一天只配吃一根半香蕉的囚犯。
“你该不会是想逃跑吧?”
赤足小兵一脸狐疑,用尖尖的长矛对准坎迪。
“没,没有,我是大大的良民哇!”
坎迪连忙挥手,急得生出一脑门子汗。
“跟他费什么话,直接抓走,一看就是想逃跑!”绿帽小兵语气不善地说。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坎迪,注意到他胳膊上有圆形齿状的特殊印记,里面印有红色囚字,皱着眉说:“回去再将此事跟上将禀报,他身上有上将的印记。”
于是两人一左一右架起坎迪的胳膊,像夹根黄花儿似的,把他夹走了。
再次被扔进牢里的坎迪,此次过上了全天二十四小时坐牢的日子,并且食物由原本的一根半黄果锐减至半根。
“喂——喂——”坎迪抓住房门向外喊叫,“你们凭什么关我?”
喊半天见没人搭理自己,坎迪开始用脚疯狂踢门,“你们犯罪了知不知道?非法囚禁,我要告你们,你们有仲裁庭吧?!我要上诉,我要上诉!告你们虐待!”
坎迪小腿儿踢得青紫,没有对大门造成任何伤害,反而自己累得气喘吁吁。
这里空荡荡的,应该是挖的地下室作为牢房,光线昏暗,阴冷潮湿,空气中还有发霉的味道。坎迪从未如此恐惧过。至少之前住的牢房还有其他香蕉人可以接触,插科打诨聊聊天。
坎迪耷拉着脑袋,蜷缩到一角,像个忧郁的橙色蘑菇。
腿好疼——虽然是他自己踢的。
肚子好饿——半根香蕉根本不管饱。
好后悔,真的好后悔,自己就应该好好做人的。自从被投放到这个奇怪的香蕉世界,他就没有过上一天好日子。
好想念家里柔软的大床——峡谷征战的日子——听话的员工——
哦不,就是那个该死的员工,被她诅咒自己才这么惨的。但现在抱怨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坎迪只能更加用力地抱紧自己,流下不甘的泪水。
啪嗒——嘎吱——
有门打开的声音。
坎迪此时心灰意冷,也没有力气去管了。
奇怪的是有开门声,来人却并不说话。
陡然间,又是这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感觉,坎迪仿佛再次被猛兽锁定,身体变得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