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我三月份的薪资怎么还没到账啊?”
又是这个屑小姐,啧——
一脸横肉的男人戴着头戴式粉色耳机,发出不耐烦的嘟囔声,绿色的对话框印在他那堆满脂肪的下巴上,滋滋冒油。
跟胡萝卜似的手指在键盘上灵活跳动,回复道:“现在在忙,晚点回复您。”
又立马转到另一个战斗页面,一个己方英雄显示正在被击杀。
“靠,又送人头,这人怎么这么菜啊!”
Candy boy队伍里有一对男同性恋人,一直在秀恩爱,也一直在送人头。
“看你也还不错也,要不要加入我们哇,Candy~”,对方之一还发来一串吐舌头的表情。
“死gay,滚,真恶心!同性恋都去死!”
这个经常被同性恋骚扰,又时常拖欠员工薪资的人,叫Candy boy。身为星星音仓这家教育机构的监制兼实际运营人,Candy boy不是第一次一边打游戏,一边处理像屑小姐这样的事情了。
毕竟机构运营不景气,公司入不敷出,拖欠员工薪资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之前就说今天发薪,贵司已经拖欠我薪资30天了!”
Candy boy没想到这个屑小姐不依不饶,连发几条消息,弹窗信息像瓜子皮似的直蹦他脑门。
“实在是抱歉,公司财务账户出现问题,过几天再给您解决。”
微笑表情。
“不发薪就去仲裁你们!”对方连发数条信息,最后气急败坏来上这一句。Candy boy对此并不十分担心,因为这不是第一个要仲裁他们的人。
“都说了是公司账户原因没给你发薪,并不是其他原因。再说了,仲裁你有证据吗?反倒是你,无故旷工,我们公司还要追究你的责任,并承担误工造成的损失。”
Candy boy对付这种应届生很有一套,一番恐吓,十有八九就放弃了。
“go shit老板,你去bl世界给七个攻作受吧!”
Candy boy耳边似乎听见一句撕心裂肺的呐喊声,紧接着就是一股恶心的失重感拉扯他重重摔在键盘上,两眼一黑,就跟个被电的死猪似的昏了过去。
再次有意识时,Candy boy被眼前的景象大骇一跳,怀疑是晚上的菌子火锅塞多了,出现了幻觉。
绿,好绿——入目之处全是芭蕉叶,硕大的叶片重重叠叠,顶在十几米高的树干上,形成一片椭圆倒扣的伞状顶。深绿色的叶柄粗壮无比,怀疑掉下来可以砸死五个自己。多数阳光被遮挡,印出盈盈的绿色,几缕暖黄色的阳光透过缝隙,射在candy boy的脸上。
Candy boy被这奇异的景象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甩甩沉重的手臂,半撑起来,抬手想要遮蔽这些刺眼的阳光。
抬手间,顿时被自己吓了一大跳。
自己的衣服哪里去了?还有,自己原本皮肤有这么黄的吗?!
Candy boy这才发现自己全身光溜溜的,下半身只有一圈芭蕉叶围着,头以下皮肤全变得黄澄澄的。
他唾了一口唾沫在手上,发现怎么使劲也擦不掉。反而感觉皮肤火辣辣的刺痛,柔软的手臂似乎因为刚刚主人暴力的对待变得橙里透红,近乎破皮。
“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我又变成了个什么怪物?!”开口却是一阵雀儿似的娇声,糯声糯气的。“怎么娘们儿唧唧的~”,又是一阵娇气十足,带着嗔意的声音。
。。。
Candy boy被自己发出的声音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缓了好一会儿,他感觉身体轻盈了几分,这才爬起来环顾四周。
这里似乎是一片原始森林,只不过四周全是高大的芭蕉树。这些芭蕉树干十分粗壮,合该要五六个成年男子合力才能堪堪围住。
一些茂盛的小草匍匐在脚下,不远处有一条小路,延伸到不知道什么地方的深处。空气十分清新,微风习习,让人感到十分心旷神怡。
Candy boy沿着小道一路向前探寻,起初路极狭,步行数十步,才通人。后复行三里,豁然开朗,有卡通世界似的原始村庄出现。
一顶顶圆滚滚的房子跟蘑菇似的四散开来,芭蕉叶盖的屋顶,芭蕉树干建成的墙壁。每个房子都透着不经明火的气息。
Candy boy躲在一颗芭蕉树下,借着宽大的树丛向外探出脑袋,这里难道没有其他人吗?
“谁?!——”
一声爆呵吓得Candy boy跟个被摁在案板上斩头的乌龟似的,脑袋很是一激灵。
“谁?谁在那里?!”
只见一个浑身黄条条的人形生物,面部奇长,下围芭蕉树叶,双脚赤足。他半佝偻着身体,活像个进击的香蕉,手拿长矛,不断向Candy boy的方向逼近。
“喂?!——你在这里干什么?!”
Candy boy圆润的额头冒出一颗颗虚汗。他抿紧嘴唇,双手握拳,打算跟这个怪物拼了。
“陛下与上将今天会有对战表演,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原来是另一个头戴绿色编织帽,手拿长矛的小兵在说话。
他一说完这个消息,赤足小兵赶紧收回快要探到Candy boy草丛前的长矛,回答道,“没什么,刚刚这里好像有动静。陛下不愧是我们香蕉王国的太阳,如此闪耀!”
这两个怪物竟然收起兵器,就在树丛边攀谈起来。
“上将也不愧为咋们香蕉王国的‘不败之盾’,上次的防卫大战中竟然赤手干翻了虫族大将卡西恩。”绿帽小兵兴奋地说道。
“是哇,你说陛下和上将哪个更厉害哇?!”赤足小兵悄咪咪地说。
“这岂是你我能议论的?!”
绿帽小兵给了赤足小兵一个爆栗,然后又肯定地说道:“陛下固然英勇,但咋们上将也是不差的。你到底去不去,磨磨唧唧的?!”
“去!去!去!那我们赶紧去,去晚了就抢不到好位置了。”
说着,两个小兵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呼——
吓死我了。
Candy boy大松一口气,小脸儿憋得通红。毛茸茸的头发打湿在额头,跟个小鸡仔似的,还在止不住的发抖。
他捞起自己抖的跟面条似的双腿,扒开掩盖的树叶,从另一条没人的小道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