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怀山和老太太对视片刻,猛地站起身:“又见面了,老夫人。”
“哎呦可不是什么夫人。”老太太笑得红光满面,“我姓姜,叫我姜奶奶就行。”
黎久挑眉:“你们认识?”
“认识认识。”姜奶奶抢先一步,拉起江怀山的手,很是欣慰,“当初还是我从水里发现的他,怎么样?现在身体没事了吧?”
“年轻人,凡事要想得开。”
黎久转向江怀山。
呵呵,很好。
他居然是通过第三人才知道江怀山来异界的经过。
“我没事,多谢姜奶奶。”
江怀山温温柔柔看着眼前这个长相福气的老太太。
一个月前,他刚恢复意识,便被冰凉的河水灌入口鼻,正试图运转心法,却发现经脉滞涩,真气几乎枯竭。
由于力竭,他只能在水中挣扎浮沉。
多亏此时姜奶奶在岸边发现异样,喊人过来帮忙,他才免于被河水卷走。
在打捞上岸昏迷前一刻,江怀山看清并记下了这位热心老太太的脸。
后来他被送进医院,和人沟通无果,又被加大看管力度、转进了精神科,等好不容易逃出医院想找人报恩答谢,却发现这个世界太大太陌生,根本无从寻起。
但没想到机缘巧合下,今日,他竟然能与老太太意外重逢。
欣喜之下,江怀山朝黎久脱口而出:“主人,姜奶奶是我的救命恩人。”
啪嗒。
姜奶奶手里拿的蒲扇掉在地上。
“你、你叫他什么?!”
不可置信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打转后,姜奶奶十分警惕地盯住黎久——
当初一打照面,就觉得他凶神恶煞、像个混社会的,要不是一口气付了三年房租,她才不会同意租房子。
“小伙子。”姜奶奶悄悄把江怀山往身后拽,压低声道,“要是他逼你签了什么变态条款,告诉奶奶,我认识派出所的人!”
“变态?”江怀山敏锐捕捉到关键词。
这蛇妖果然做了什么事吗?
黎久听两个人在眼皮子底下窃窃私语,额角青筋一跳再跳。
“够了!”
他一声冷喝,指着江怀山:“你,去老实吃饭。”
又指向姜奶奶:“你,平常少看点狗血小说!”
解释清楚并适当隐瞒实情后,姜奶奶揩着眼泪舒了口气。
“还真是个命苦的孩子,怎么就失忆了。”
“对了,既然你们是老乡,那就更应该多关照人家,怎么能让病人劳碌呢?”
黎久抽抽嘴角:“他是失忆,不是手脚残废。”
“再说,我也要生活的,总不能白养一个大闲人吧。”
话虽如此,但姜奶奶总是不放心黎久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有了!”
她为人热心,平常结交朋友众多,听到的消息自然也不少。
于是姜奶奶招呼洗碗的江怀山过来:“我听说有个有钱老板家里招人,你愿不愿意去?肯定比待这儿强。”
江怀山本来就计划外出工作,眼下只是提前适应,闻言自然感兴趣。
“那好,我再去打听打听那家情况,等我消息。”
又朝黎久叮嘱几句不要欺负人的话后,姜奶奶这才安心离开。
挥手送别后,江怀山刚关上大门,转身就被逼近墙角。
“阿河。”黎久凑近,锋利的牙齿透出森森寒意,“能离开这儿,就这么高兴?”
“那——我怎么办?”
“放心。”江怀山清楚大家经济拮据,眼下需要两人合力,才能避□□落街头,于是保证,“我不搬,赚到钱一定交房租。”
“这可是你说的。”
黎久意味深长地盯着他,嘴角咧开弧度,眼神却阴冷淬毒。
“否则,我会连本带利,一起拿回。”
姜奶奶消息网强的可怕。
中午一过,她就带来新消息,说老板家里着急招保洁,可以现在就过去试工。
江怀山当即出发,坐两个小时公交后,终于在日落前赶到了“柏悦山庄”终点站。
说是山庄,其实是个占据一整座山的高端别墅区。
刚下车,他就闻到空气中飘散着的一缕缕精致香气。
按照路边指示牌,越往上走,香味越浓郁,到了山顶,这股味道就像焊在空气中,腻的人直发闷。
山顶别墅大门前,江怀山按下门铃。
很快,有个面颊消瘦的中年男人出现在可视屏中。
“哪位?”
江怀山自报家门:“您好,我是今天来应聘的保洁。”
“保洁?”
对方音量微微一提,似乎有些惊讶,一阵杂流声后,很快恢复了正常。
“请进。”
随着铸铁大门缓缓打开,一大片花海撞入眼帘。
艳丽夺目的色彩和浓烈香味混在一处,乍一看,竟让人有些头晕目眩了。
江怀山站稳身子,做了几个吐纳,清醒不少。
此时中年男子从屋内走出,绕过造型精美的喷泉,朝花海中谪仙一般的陌生人露出笑容。
“你好。”
“欢迎加入唐氏大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