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这个……是给我的?”朝阳受宠若惊地看着被递到眼前的桃花酥,有点怀疑这是不是自己太希望和桃夭好好相处所下意识编织出的梦境。
“你说要的。”我慢慢拆开盒子,给他看了看里面的桃花酥。
“啊哈哈,好像是哦!”朝阳挠挠头,完全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记住了自己昨晚随口说的话。
我仔细端详了他一会,一直到把这孩子看的头皮发麻后才收回目光。确认了,这孩子真的没记住昨晚说了什么。
我叹息了一声,默默摸了摸他的头。这孩子明明还这么年轻,记忆力却比我这个不记得多少岁的老爷爷记性还差……
刚才收到桃花酥带来的惊喜感在这一番动作下逐渐消退,并快速地转化为惊恐。
为什么你突然叹气了?!我出什么事了吗?!还是你的病情又加重了?!
朝阳开始思考是该叫三日月(家长)还是药研(医生)了。
果然还是先叫药研(医生)比较好吧!
朝阳打算随便找个理由先跑了,他已经想好了……
“下周。”
“我……”才开口一个字就被打断的朝阳沉默一秒,果断的决定照顾病人,接下了话头,“怎么了?”
“夏日祭。”胸口的沉闷让我嗓子有些发痒,但我早已习惯,所以稍微停顿了下就继续开口,“我想参加。”
“诶?可是你的身体……”朝阳想起了他得到信任后看到的病例单,以及本丸里大家的叮嘱,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不可以!”
我知道他拒绝的原因,但按照设定我是被三日月宗近他们隐瞒了病情,不知道一切的,所以我疑惑地眨了眨眼睛,问了一句。
“为什么?”
朝阳被对方眼中的疑惑梗了一下,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似乎太过于强硬,让对方起了疑心。
朝阳心中暗道糟糕,嘴上迅速开始尝试补救:“啊……因……因为我想让你帮我照顾一下这颗桃树!”
我静静看着他撕裂一张传送符,将一颗小桃树放到了茶几上。一张高级传送符被他这么随便用了,还真是财大气粗。
朝阳则是暗暗心疼着自己猛的缩水的小金库。为什么我不拿另一张便宜些的,偏偏拿了最贵的那张?!可恶!
但心疼归心疼,现在还是先保证病人不要乱跑更重要。
“我想见到它开花的样子,但我不会照料植物,所以……”
我很快明白他说话的重点——开花,随后从善如流地摸了摸这颗小桃树的树冠,熟练地往里面灌了点灵力,“啪”的一下就开满了桃花。
朝阳诡异地从面无表情的太刀脸上看出了“就这?”的挑衅意味,在一瞬间感受到了胸闷气短。
“啊,前面说快了,其实我更想吃到桃子呢!”说着,朝阳快速摁住太刀蠢蠢欲动的手,诚恳的说:“拜托了,我想在生日当天亲眼看到它开花结果然后吃上桃子!”
我默然无声地看着他,还是接过了那颗开满花的小桃树。不要白不要,反正我想去夏日祭又不一定非要你,找别人去。
看着太刀将桃树收下,朝阳放松下来,甚至一改之前在桃夭面前惯例的小心翼翼,笑着说:“我生日在下个月,在那之前就拜托你了!”
啊,太好了,成功解决病情过于严重导致脆如白纸的病人想出去的重大事件,我可真棒,去找烛台切和歌仙要些好吃的吧!
如此想着的朝阳一蹦一跳的走了。
……不,是我太天真了。
朝阳嘴里叼着牡丹饼,面上万念俱灰地看着那个粉色身影抱着一件浅红色的浴衣走过,后面跟着一个抱着小桃树的正哈哈哈的三日月。
他还可以找三日月的……
算了,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三日月应该有自己的考量,随他吧!我先努努力把这个牡丹饼吞下去。
所以我为什么要因为不忍心看烛台切因为没人愿意吃而沮丧的样子就果断接过这个牡丹饼?心狠一点我就不用啃这么半天了……
朝阳默默蹲在烛台切光忠的视线盲区啃着牡丹饼,一边吐槽自己一边思考要不要狠心点干脆丢掉。
其实说服三日月并不难,只需要在他面前提出要求,然后持续不断地咳嗽就可以了。
如果不奏效?那就再循环一遍。
“咳咳咳……夏……咳咳咳……”
“好了好了,小桃夭,一起去,一起去,别激动!”
当他开始拍背帮忙顺气的时候就差不多成功了。
要求吗?首先,你得是他的小辈,其次,你得是个病入膏肓让他觉得你命不久矣随时归天的设定,差不多就这样。
不难吧?
……你这是什么“压力山大做不到”的表情?
很生硬的转移话题。嘛,执着于夏日祭其实只是想放松一下,我已经上百年没体验过放松的感觉了,就这么简单。
该怎么说呢,红色的桃花美得出乎意料呢,可惜太容易凋零了。很久没看到血红色的桃花了……
我小心缓慢的将花瓣上的血迹拭去,完毕后才擦了擦嘴角。
幸好现在穿的是红色的浴衣呢,不然血迹就太过于明显了。
怎么?时间跨度太大了不适应吗?不同次元的对话就是这样,上一秒和下一秒你都在和我说话,但于我而言却已经过了一周。
对哦,现在我就在参加夏日祭。
时政举办的,算是个大活动吧。除了那些沉迷工作的家伙,审神者们基本都会在这天带着自家的刀剑男士们放松一下。
怎么分辨各自的刀剑男士?看灵力啊,每个人的灵力都是不一样的,也因此不同本丸之间的刀剑男士灵力感应也不一样,完全可以以此作为同伴之间的身份证明。
如果有一天你亲手接触到灵力,你就会明白那种感应了。
我其实想去捞几只金鱼的,但我跟错了刀——三日月宗近直接带我一路弯弯绕绕扭到了美食街上。
“哈哈哈,看来又迷路了呢!”
我默不作声,小心摆弄着手里的小桃树,同时跟在三日月宗近身后避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流。
“啊,这就没办法去捞金鱼了啊……”三日月宗近似乎有些苦恼,片刻后像是突然有了什么好主意一样,“不如我带小桃夭去吃苹果糖吧?”
嘴上是在问我,但手上已经把我拉了过去,动作相当之快,完全没有以往的缓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