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尼!”
短刀跌跌撞撞地向我跑来。
我摸了摸鼓鼓囊囊的香包,笑着蹲下来等他过来。
“桃夭尼!你没事吧!”五虎退的头上粘着些粉色的奶油,脸上还留有些许面粉,看起来是发现不对劲后直接从厨房跑出来找我。
左手腕上的护身符在闪着淡淡的光芒,正在正常运行。
“大……大家……”
“他们快要碎掉了。”
“诶?”气喘吁吁的短刀愣住了。
“拿着这个,把里面的粉末往他们身上撒一些就好了,动作要快哦!”我把香包塞进了五虎退的手里,他愣愣地接过,抬头看着我的眼睛。
“那桃夭尼呢?”
“去解决一切的源头,”我揉了揉他的脑袋,“只能我去。”
“等……等等,为什么……”大概是直觉还是其他什么东西在驱使着他,五虎退死死的抓住我的斗篷,像是搁浅的鱼儿望着大海一般望着我。
啊,我为什么要把自己比成大海啊,恶心死了。
直觉系生物相当麻烦啊。
“退要听话。”我解下斗篷,简单折叠了一下,把它披在五虎退身上,“等我回来,记得把斗篷还给我哦。”
五虎退要听话。
是的,五虎退必须听话。
五虎退用力抓着身上的斗篷,直觉告诉他必须死死抓住桃夭尼,不然他会后悔的,可是他要听话。
五虎退必须要听话啊!
“明白了,桃夭尼!”五虎退咬牙拿起香包,以极化短刀超高的机动奔跑着。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能再跑快点!我一定能跟上桃夭尼!一定!
五虎退这么想着,再次加快速度。
高机动,这是我支开五虎退的原因之一。
极化短刀的超高机动可以保证本丸里的所有刀都能解除法阵效果,免于碎刀。
其次,方便我搞结局。
更何况,这丫头的情况,也就只有我这个老熟人能懂了。
这么一想可真是倒霉呢,本来这次是想休息一下的,结果要帮前主收拾妹妹。
真倒霉。
话是这么说,但该做的还是得做,这丫头还在天守阁等我——等我给予最后的审判呢。
我到了天守阁。
意料之中没有遭受到任何攻击,我平平安安地走到了她的面前。
“您来了,桃夭殿。”
我把头上的红绳解下,随手丢到了她面前的茶几上。
“您是妖,我是人,您算不上我的长辈,不应该这么做。”少女伸手将一张符咒贴在红绳上。
长辈抛红绳,是她们家的习俗,是在告诫小辈慎行,浪子回头,为时不晚。
“我同主公一起看你长大,如何算不得长辈?”我坐在她的对面,“而且你不是喊我姐姐吗?”
“是啊是啊,就像是昏了头一样喊你姐姐,明明我自己也清楚,她早就死了……”少女单手撑着脸颊,另一只手举起扇子,“但是妖和人绝不可能是家人!”
“说得这么肯定,你不还是靠着一位大妖的帮助才能做到这个地步吗?”
“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
“我们是敌人!她帮我是为了让我变强然后杀了她!”少女猛的一拍茶几,企图在气势上压过我。
“一个搞笑的笑话。”我的手放到了刀柄上。
“你闭嘴!”
一个驴打滚躲过身边突兀出现的火焰,我怜悯地看着她。
“仅因为主公死于妖怪之手,你就要将整个本丸的刀献祭以换取主公复活。”我将本体刀拔出,狠狠地砍了下去,“他们好歹陪了你那么久!就这么全部献祭不觉得很残忍吗?!”
刀锋深深陷入地板之中,一只小纸人被钉在刀尖处。
远处光点重新汇聚成少女的身形,她看上去面色惨白,眼睛不自觉地红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刀锋偏转,我闪身冲向她,本体刀迅速下压,在与她的眼睛仅剩毫厘之差时,被突然出现的护盾推了出去。
“而且他们和土蜘蛛有什么关系?是同族吗?没有吧?膝丸他们甚至还斩杀过土蜘蛛!你却这么对待他们?!任性过头了!”
“我……”少女咬住嘴唇,想反驳,却又无从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