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初次见面,按照人类的礼仪,我需要做个自我介绍。
就像是这样:你好,我叫桃夭灼华,是一振太刀,目前和时政签了个合同,互利互惠的那种,我给他们提供模板做分灵去砍时间溯行军,他们给我提供信仰和灵力以及刀剑本能渴望的主人。
不过那些信仰都是些空白脆弱的,勉强堆砌出来的劣质品,和我过去所拥有的相比,我蛮嫌弃的。
唯一令刃期待的就只有那被称为“审神者”的人类们了。
不过“审神”……
呵,“审神”,可真是有胆子说呢!
可是分灵出去了,情感又不能传给我这个本灵,最后回来的就只有一些稍稍增幅的力量,甚至有些损毁严重的连记忆都传不回来。
这对于其他刀剑可能还算不错,但对我来说就是个赔本的买卖,当初刚进时政,老爷爷我可就指望看点分灵的记忆打发时间了。
但我不会做赔本的买卖。
我能随时将意识投入分灵里,并接受分灵前面所有的记忆,然后顶着这个分灵的皮飙戏,通俗点讲就是降灵。
对了对了,额外提醒一点!因为是自己的分灵,契合度是100%的哦!
所有分灵都是按照我当时设计好展现在那些人类面前的样子做的,像是温柔宽容,主控,喜欢小孩子等等,这一类会让人类产生好感的设定。
这些设定我已经烂熟于心了,所以扮演一个由我设计诞生的“我”是相当简单的,毕竟我就是“我”啊。
除了刚开始尝试的那一次飙戏有些不太熟练外,无论是正常的我,幸福的我,快乐的我,难过的我,暗堕的我,渴望鲜血与杀戮的我,又或者其他的我,我现在都可以说是无比自然了。
就比如现在平静的我。
我躺在榻榻米上平静地看着审神者将锥子逐渐逼近我的眼睛。
“为什么你的眼睛会这么漂亮呢?为什么……为什么呢?!”毁容的审神者有些癫狂地说着,她原来明亮的杏仁猫眼现在里面满满都是偏执与疯狂,“如果……如果把你的眼睛毁了……你是不是就不会再看到我的脸了?!是不是?!”
真是可怜呢,对我执着到这个地步。我叹了口气,但是基本的戏还是要演的,要完美收场,不然我不就白下来一趟了吗?
反正失去眼睛也不妨碍我首落这孩子。
我熟练的把眼睛稍稍眯起,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如果主不喜欢,我可以不睁眼的,这并不……”
“不!你不可以!把眼睛睁开!把眼睛睁开啊!”果不其然,审神者将锥子丢下,拼命地扒拉我的眼皮,硬生生让我睁大眼睛,她的眼角滑落出大滴的泪珠,顺着她凹凸不平的脸皮滴落到我的脸上。
我的表情很应景的逐渐转变成“终于反应过来面前的人已经变了”的无辜脸,被捆在身后的手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会,似乎想摸摸眼前人的脸,仔细看看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却因为绳子和上面符文的束缚而被迫停下。
很完美的一直蒙蔽自己,不太想相信主公会变成这样,仍抱有最后一丝希望,却又被迫相信事实的主控人设,嘛,这样的人设我可以说是熟练至极了。
审神者似乎也反应过来我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了,毕竟按照这个分灵之前的记忆,那个有名的主控压切长谷部也露出过这种表情。
她再次抓起了锥子对准了我的眼睛,这次是真的近的不能再近了,算得上是毫厘之差,我清楚地看见了其上镌刻的一条条咒文。
“不可以,唯独你不能漏出这幅表情!唯独你不能!”
我的表情和眼神刺激到了她,她这次不止想毁了我的眼睛,她还想毁掉我整张脸,好让我永远无法漏出这种悲哀的表情和眼神。
碎刀?不,她不可能会让我碎刀,就算是毁了整个本丸,不对,现在已经算是毁了整个本丸了——毕竟她仅剩的刀就是我和一振极化五虎退了。
嘛,总之就算失去一切,她也不会让我碎刀的,因为我的这个分灵是她所希望的婚刀。
虽然这个分灵拒绝了她的婚刀请求,但她对我的执着超乎想象,由最初对我的单纯爱意,到现在的疯狂执着甚至不惜毁掉整个本丸,这个小姑娘只花了一年不到,你信吗?
很好笑吧?
很神奇吧?
很可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