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诀站在体重秤上个子也没霍寻高,块头更没霍寻大,他推了霍寻两下,也没能把霍寻推开,快把自己给气死了。
霍寻倒是被他给推笑了,说:“还不信邪?”
苏诀:“所以你长这么大块头就是为了欺负人?”
“对,欺负的就是你,你再作下去吧,以后遛狗狗绳都拉不动,看谁帮你。”
他说这话就是真的欺负人了,呆呆是一只拉布拉多中型犬,今年才一岁半,小孩子都拉得动的,苏诀打小就被霍寻念饭经,因为长得显小没少被他冷嘲热讽,这会儿快气炸了。
“我作什么了?这和我养狗有什么关系,狗又不跟我打架,又不跟我比个子,我遇到危险,它还会帮我呢。”苏诀咬牙切齿。
“帮你?我看你是电视看多了,它不咬你就不错了。”
“你放屁!呆呆从来不咬我,谁因为太凶经常被呆呆咬手,谁心里有数。”
苏诀边说边在那不知好歹地瞪着霍寻,霍寻懒得看,也懒得回,直接一把把他推到沙发上,苏诀软绵绵倒在上面,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被他这么一闹,霍寻脑子气得嗡嗡响,回房间吞了两颗药,又去阳台把早上洗的床单被套晒好,平复下来心情,准备上班。
出门前苏诀还倒在那儿,霍寻也不理他,门一关就走了。
苏诀等人走后才爬起来,慢吞吞到餐桌前,把早饭都给吃了。
吃完饭又晕碳,他到沙发上躺了会儿,越躺越气,当即爬起来找了家健身房,办了张卡。
消费信息发到霍寻手机上,霍寻看完笑了一下,没多在意。
·
在健身房挥洒了一早上汗水之后,苏诀累得快趴下,他觉得自己这次回来真是脑子抽风,简直就是特意赶回来让霍寻嘲笑,现在又在这儿白痴一样的健身,有什么用,他马上就十八岁了,而霍寻比他高了十厘米,听说男的二十岁就停止长个了,怎么在两年的时间内长高十厘米,这是个问题。
可转念一想,抛开别的不谈,要是不回来,又怎么能让他发现霍寻把狗偷偷送走了这件事呢?苏诀要长个子或许已经无望,但失去的小狗还能再挽回。
苏诀打开手机,略过置顶的某人,给霍启明发了条短信。
【霍叔叔,你知道霍寻把小狗送给谁了吗?】
过了会儿,霍启明回了条:【小狗送人了?叔不知道啊】
霍叔叔竟然也不知道,霍寻不仅瞒他,居然连霍叔叔也不告诉。
要说苏诀是生气霍寻把狗送走这件事,不如说他是生气霍寻隐瞒,明明是苏诀带回来的狗,苏诀就算是现在并没有任何养狗的资本,到底也该有个知情权,霍寻这样不打一声招呼就把狗给送走,根本就没有把苏诀放在眼里,这些年的一切兄弟情谊都打了水漂,霍寻看上去很关心苏诀,背地里说不定早就看厌了他,所以他才会对苏诀的缺点这样挑剔,又不经商量就私自送走他的狗。
或许有一天,霍寻彻底不想管苏诀,也会像送走狗一样,把苏诀送走。
不,甚至都不用送,因为苏诀是一个独立的人,现在也马上成年,应该学会对自己的人生负责,学会自己养家糊口,不依赖别人生存。
想到这儿,苏诀又给肖毅发了条短信:【你兼职在哪儿找的?还有吗?】
肖毅不知道是不是这会儿正在上班呢,没回他,倒是霍启明紧接着又发了条:
【怎么送人了,你俩不挺喜欢那狗的吗?】
苏诀:【他才不喜欢,要送走呢】
霍启明:【闹呢,叔前阵子还看他在街上遛狗】
那谁知道呢,苏诀怀疑霍启明是不是眼花看错了。
苏诀:【他装的】
霍启明:【不可能,我看他女朋友也挺喜欢那狗的,他应该不会送人吧,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
晚上八点,霍寻结束了一天的工作,驱车回家,路过甜品店,他把车停在路边,进去买了一个蛋糕。
回到家已经很晚,却没有想到灯打开,苏诀还没有回来。
已经临近暑期,霍寻打电话去苏诀学校询问过情况,知道苏诀的课程已经都结束,几门考试也都通过,现在已经和放假无异。
虽然霍寻对于苏诀没提前通知就跑回来这件事有些微词,但此事说小也小,他们都是成年的大人了,苏诀已经到了独立生活的年纪,也渐渐培养起独立生活的能力,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霍寻没必要再像管着孩子一样管苏诀,适当的放手才真正有助于苏诀的成长。
可是苏诀这个点还不回家,又属实让霍寻有些不悦。
在外面看不见管不到也就算了,这都回来了,还这样一天到晚不着家,霍寻觉得苏诀不应该。
他坐在沙发上,给苏诀打电话,电话却没有接。
可能是没有听到。
霍寻又打了一遍。
没接。
霍寻又打一遍。
没接。
霍寻再打一遍。
在霍寻的连番轰炸下,对面终于接通了。
“喂?”一个声音传过来,却不是苏诀的。
霍寻眉头皱了一下,等下文。
“呃,您是苏诀哥哥吧?我是他同学。”
对面不知道在哪里,吵得很,这个声称是苏诀同学的人嗓门也大得很,听上去人也不怎么清醒。
霍寻问:“苏诀呢?”
“苏诀……苏诀啊,他喝了点酒,我们在唱歌呢。”
霍寻打断道:“让他接电话。”
那头肖毅拍了拍歪在一边的苏诀,“醒醒,你哥喊你接电话。”
“哥?什么哥?不唱啦,我不唱歌……”
苏诀的声音伴随着震人耳膜的音乐旋律透过话筒传来,霍寻听不清,很快挂断,拿过茶几上的车钥匙出了门。
·
霍寻在路边就看到苏诀,他和几个朋友,应该是一起喝了酒,勾肩搭背,人都出来了嘴上还在唱着歌,又不知道凑一块儿说了些什么,说两句又哈哈笑起来。
霍寻在驾驶座盯着他那儿看了会儿,给苏诀打电话。
苏诀手机响了,把耳朵凑到听筒旁边,停在原地接,他抱着膝盖蹲在广场上的石头桩边上,整个人看着很小一团。
霍寻说:“看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