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旃看着他那为了妹妹能拼命的模样,不由想到自己的哥哥,心下一软,走上前去,皱眉说道:“你不拿出证据,谁信?就凭你空口白牙?”
王元俊瞧着这走出来的貌美娘子,心下一愣,声音都低了些,满含热泪道:“要何证据?我的妹妹我难道会不知道?她早已答应我,要和许绍全断决情义,也答应了下月便嫁人……”
金旃思索了下,继续问道:“你若真心疼妹妹,又何必如此逼她?”
王元俊落下泪来:“恶鬼作祟,我若不要她远嫁,难不成要她和爹娘一样,死无…全尸?”
金旃一顿,看向宋玉禾。
宋玉禾站在人群外,知道她心思,微微摇头,做噤声状——别招惹。
金旃却微微歪头,挑衅般的挑眉——若我偏要呢?
宋玉禾低头微叹,抬头蹙眉——罢了,随你。
金旃心道反正已经入了这宅子,不把戏看完,也对不住这位许大善人啊。
她摆摆手,身边的家卫上前解开王元俊的绳子,问道:“此事可已禀报都保正?”
王元俊忿忿道:“报了!可许家拿出书信,都保正便断为私奔,不再追查。此事难保不是他们许家暗中往上面塞了钱,不然——”
许恒厉声道:“王贤侄,慎言!”
听到这话,王元俊也自觉失言,咬牙忍了下来。
金旃挑眉,思索片刻后,微微一笑:“若你信得过我,我帮你。”
王元俊一愣:“什么?”
许恒也是蹙眉:“宋夫人……”
“许老爷待人至诚,却蒙不白之冤;王公子护妹心切,亦非恶人。”金旃声如珠玉,字字清晰,“既是一场误会,何必闹到两败俱伤?”
许恒却蹙眉:“可此事保正都已是定案,你又何必……”
王元俊也是面色迟疑般。
金旃笑道:“你们若不信我,那何不信一信我夫君?”
宋玉禾再次扶额——果然要拉自己下水了。
金旃扬声道:“我夫君少时曾以乡试解元的好名次参加会试,后来因家事所累放弃科考,于是便做了两年状师。他做状师时,曾为诸多贵人状辩讼事,从未失手。除此之外,官家也常常寻我夫君帮着查案,甚至有一桩牵涉神鬼之说的玄案也因他而找到凶手。”
听到这话的宋玉禾叹了口气——真假参半的软刀子。
不远处的金旃瞧他这神色,立马一记眼刀飞了过去,宋玉禾只好挺直腰背作势起来。
被唬住的二人望向阶前负手而立的公子,但见其气度清举,风华内敛,确非俗流——肯定不虚!
许恒拱手行礼道:“如此,在此多谢。”
王元俊上前一步,竟然两手握住金旃的臂膀,感动到热泪盈眶:“如此,真是多谢!”
金旃自小也是在军营里闯荡过的,对此虽说有些不适应,但也觉得无碍。偏跟在身边的阿满正要一个上前将王元俊一脚踹翻时,却被走上前来的宋玉禾给压着肩膀阻止了。
阿满不满的扭头瞪他。
“你这一脚下去,”宋玉禾低声笑道,“猜猜夫人会赏你还是罚你呢?”
阿满看着笑对王元俊的主人,皱眉忍了下来。
宋玉禾好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上前对王元俊道:“我家夫人自小古道热肠,王公子莫要见外。”
王元俊这才觉得失礼,讪讪收回手,吃吃笑了两声。
宋玉禾对着许王两人笑道:“既然夫人已应承,宋某自当尽力。可否请二位将此事始末,细细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