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宇羽此时正帮博士计算一个实验项目的关键数据,自然是无暇顾及博士的一举一动,而她身旁的郑默锋却悠闲地坐在办公椅上,一边看着眼前屏幕上两位少年的交谈,一边喝着闲茶。上次他偷偷将其中那位猫耳少年带回实验室继续观察,为了不让少年醒来他甚至注入特殊药剂到少年身体里,可当他看见实验台上极度痛苦的少年双眉紧锁时,内心仅存的善良还是惊醒了他。
他尽管非常想让少年陪他一起孤独,但他也不愿意让少年深陷痛苦。他始终对少年有一种愧疚感,当初的试验是他主动向国家申请并且国家批准了的,但这项试验仅仅只是他当时的临时起意,却不曾想他曾经的挚友安夏明为了支持他甚至牺牲自己的儿子,让自己的儿子当这项试验的小白鼠。
他尽管非常记恨安夏明的言而无信,但他从来没有想过亲手毁掉挚友的一切。只不过,上次安夏明归来探亲时和自己大吵一架,这也让他无法接受,并最终请人造谣来败坏少年的名声。
他和少年的父亲有过太多恩怨,但他一直心知肚明,少年始终很无辜。
没有人知道他在照顾少年时有多么真诚,就像没有人知道他最真实的情况。
恍惚间郑默锋又回忆起前日与男子的对话:
“现在你可以把事情真相公之于众了。”
“为什么要我当这个替死鬼?这件事明明是你的精心策划。”
“我加钱。”
“……那也不行。”
“你报个数。”
“……”男子还是被博士的钞能力所折服,他伸出五个手指向博士示意。
“嗯,行吧。你去摆平这件事,剩下的事我自有安排。”
郑默锋的毕生财产并不多,这么一件事就败掉他的半数财产属实太伤他的经济。但郑默锋依然愿意这么做,只因他想让少年承认他、接受他,就像少年也渴望他人接受自己一样。毕竟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嘛,郑默锋此举也是迫于无奈。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孤独,他又怎会干出这等疯狂之事。
已是深冬,整个城市都沉浸在宁静之中,谁都不愿意顶着寒风在外活动。当然,城市的“美妆者”——环卫工人们除外。他们不论烈日还是暴雨,不论寒冬还是酷暑,数十年如一日在大街小巷清洁卫生,只为了让城市变得整洁美丽。但大多数人还是更乐意待在室内,毕竟室内相较于户外显得更加暖和。
我也不例外,窝在自家的沙发上看电视是我在深冬最爱干的事。其实也不算是爱干吧,我打开电视外放声音只是为了假装热闹,而自己则盖条小毯子窝在沙发上打盹。学习日的高强度学习压得每个学生都喘不过气来,我更是日复一日地挑灯夜读来应对一次次的测验。到了周末我便习惯性地睡懒觉,有时姜思远和贺剪烟两人会开玩笑喊我“小懒猫”,不过我也习惯了。
渐渐习惯这个身形怪异的躯体,是我这十几年来做得最多的事情。
抖抖白绒绒的猫耳朵,再摇摇同样白绒绒的猫尾巴,我的身心总会因此愉悦起来。
算了算了,不想了,睡懒觉去。我打了个哈欠,随后惬意地窝在沙发上闭眼打盹。风凉,尘扬。屋内人暖,屋外社会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