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许汀凡并不是原主,对霍星儿没有那种亲兄妹的感情,哪怕在进入主线之前有过会有个可爱妹妹和她好好相处的幻想,这几年霍星儿的表现也足够让许汀凡认清自己身为炮灰反派也许无法和主角好好相处的现实了,
明明原主前几年发病的时候认为自己是霍星儿,穿着女装到处发疯说胡话的场景看起来要比涟心疯的多了。“这有什么的,我也说过我是霍星儿的话啊,我说过的胡言乱语比你还多呢,”许汀凡宽慰道“说说看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许汀凡努力柔和地说着,好让这句话听起来不像阴阳怪气。
似乎是得到了霍云的鼓励,涟心做了个深呼吸又再度变回了那个低眉垂眼的小丫鬟。涟心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我得先和您说声抱歉,之前我对您撒谎了。”哪怕潜意识里觉得自己是霍星儿,涟心也没改变自己的姿态,将自己真的当做是霍小姐,更何况她自己都觉得这想法太过离谱。
脑海中刚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涟心狠狠在心里啐了自己一口,贪得无厌,明明霍云已经把自己带回霍府了,给自己吃饱饭,穿好看的衣服,还让账房先生教自己识字算数,带自己出街游玩,自己居然看见霍星儿的丑态想的是霍星儿不应该是这样的,自己才是霍星儿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
“少爷收留我的时候我和您说三年前家中变故离开了村子那件事是骗人的。”似乎是在为自己的谎言羞愧,涟心的头更低了一些,“我家中确实有变故,不过是在五六岁那年,一场大火将我的脸烧成了这样。”
“但幸运的是我没有死,只是吸了许多浓烟之后感觉脑子有点变慢了,许多事情也记不清楚了,还会经常咳嗽上不来气。村里一个鳏夫收养了我,还很好心的找郎中帮我治病,养好身体,那时候我是真的很感激他,认为自己遇上了好人。”
“但是,”涟心的声音有点发颤,眼眶中也浮出了一些泪花,考虑到男女有别,许汀凡掏出了一方手帕轻轻放进了涟心的掌心,看着这块洁净的手帕,涟心却是彻底破防,眼泪如同断了线一般噼里啪啦地掉在了手帕上,渐渐晕开了一块水迹。
“从我十三四岁有了月事开始,那人看我的眼神就渐渐变得奇怪,好多次想对我动手动脚,还说捡我回去就是为了给他当老婆的。”其实还有许多侮辱下流的话涟心对着霍云也说不出口,但这些话一直在她的脑中挥之不去,“我告诉他我将他当做父亲,我将来会努力赚钱回报他的,可是……”
涟心顿了顿,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因为哭泣而不成语调的话,“在我十五岁那年的某天,他因为赌输了喝的大醉想要,想要对我用强的,我在挣扎的过程中摸到了桌子上的蜡烛台,就抄起烛台打了他的头,当时他就在我面前倒下了,还流了很多血,我没敢去看他到底是死是活,只是连夜收拾了行李跑了出来。”
“我也许是个杀人犯。”涟心第一次和别人提起那段噩梦,崩溃地双手掩面小声啜泣着。许汀凡不免的有点心疼这个小姑娘,在这个时代勇于反抗的女子真的很难。一时也顾不得男女大防将人揽进怀中安抚性的摸摸头拍拍背,“你很勇敢,你勇敢地保护了你自己。”怀里人听见这话哭的更大声了,许汀凡有点不知所措。
虽然作为遵纪守法的新时代好青年对于违法行为要坚决抵制,但凭许汀凡仅有的一些法律常识来判断涟心应该算正当防卫,更何况这个世界皇帝更是想让谁死让谁死,那群江湖人更是每天打打杀杀的,自己跟愣头青一样冲出来说要把涟心扭送官府反而和这个世界观格格不入了,就让自己自私一点保下这个小姑娘吧。
许汀凡私心上觉得涟心没做错什么,只是……许汀凡稍微有点尴尬地挠了挠脸,就是不知道外面的书云听见这动静会怎么想。好在涟心的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哭了没几分钟就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察觉到怀里人要起身,许汀凡识趣地赶紧放手。
“抱歉少爷,涟心失态了。”霍云的怀抱很温暖,如同家人般的拥抱是涟心十几年来从未体验过的,很是安心有安全感,涟心这才没憋住大哭出来。看着许汀凡胸口上那一大坨水渍,涟心不知道是害羞还是窘迫莫名有点脸红,加上睫毛上还挂着泪滴,哪怕脸的大部分都是看起来吓人的烫疤许汀凡也觉得涟心看起来有点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