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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汀凡自然是不知道程鸢到底把他脑补成了一个什么样的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回到自己院中看见某个消失了好长时间的人正坐在自己院中悠闲地品着茶，许汀凡也只是出于对自己院中有人的情况惊讶了一下之后，就把院中的人当做空气一般略过带着人径直回了屋还关上了门。

被无视了个彻底的书云有点吃惊，但想到之前自己看到对上程鸢时霍云那克制住的落寞和疏离，书云最终还是选择地体谅一下这个现在心情不好的小朋友。这样看来也难怪霍云会去找风万里寻求帮助了，堂堂霍家大少爷，如果不是霍星儿假扮霍云闹了这么一出，估计这会儿霍府都不一定能想起来这个少爷了。

他反正是没看出来那个蠢笨又沉不住气的大小姐有哪里好的，反观霍云，书云有种自己发现了宝藏的暗喜，聪明沉稳大气，感觉身上还有很多秘密，每次都能给自己惊喜。虽然看起来和霍星儿长得很像，但书云就是感觉霍星儿那脸看起来就很小家子气，而霍云就赏心悦目大气多了。

不知道自己当时思考说法的神情落入程鸢和书云眼里被解读成了一个怎样的小可怜，许汀凡关上了门之后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拉着涟心在桌旁坐下，打算先优先解决一下涟心的问题，这孩子一路上都在沉默，好不容易养出来的那点阳光性子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原点。沉默这么久，总给许汀凡一种弄不好要在沉默中爆发的感觉。

“你若是不想说，我也不会逼你，”涉及到涟心脸上的伤疤和火灾，许汀凡敢肯定那不是什么美好回忆，“但我会等你准备好和我倾诉的那天，不过有什么情绪还是发泄一下的好，憋着容易憋坏。”

之前霍星儿也不是没有和涟心见过，唯独今天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发疯，许汀凡很快就明白过来是看见了涟心脸上的疤。涟心被自己带回府的时候她就一直带着面具，除了许汀凡估计也没几个人见过涟心面具下的伤。霍星儿也曾因为这事阴阳怪气涟心见不得人，但涟心也并未在意，直到今天被霍星儿指着伤疤说了那些话。

听着霍云温柔的声音，涟心立马红了眼圈，“只是我想起来点事情有个猜想，但我怕您觉得我是在胡言乱语。”毕竟她也都觉得自己可能受到刺激疯了才会有这种想法。

“那我就当是你给我讲了个故事。”虽然把别人的苦难当做故事听起来有点冷血，但不太擅长安慰人的许汀凡一时半会还真的想不出什么有效的话语来宽慰涟心。

涟心自然是不会把误解霍云的想法，她也明白这是霍云试图让自己安心的一种说法，只是，涟心下意识死死攥紧衣摆的手在表现着她的极度忐忑，“我觉得才是霍星儿。” 涟心在霍星儿发疯之后就没来由地突然这样觉得，但鼓起勇气说出口之后又觉得自己真是疯了，这种大胆逾矩的话都说得出口。

指节攥得已近乎发白，她在害怕霍云下句话就是把自己赶出去。虽然府上的人都知道霍云和霍星儿关系不太好，但并不代表听了自己这胡话的霍星儿亲哥哥霍云不会生气。

好半天没等到面前人发话，涟心再次鼓起勇气一点点抬起眼看向对面的人，见到的不是震惊也不是愤怒，只是平淡的关切和一点探究的眼神。

许汀凡不知道涟心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但他愿意听听涟心的说法，之所以不说话也是在顾忌涟心的心情，怕自己追问显得咄咄逼人徒惹人不快，此时对上了涟心有点胆怯的眼神，许汀凡反应过来涟心之前突然停下了可能是害怕自己生气说她胡言乱语吧。

许汀凡莫名的有点想笑，涟心这丫头想的多了些也无可厚非，毕竟从时代背景上来说自己表现得再和善也是算是她的主人，对着主人家说这话确实算得上的事大放厥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