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五只鬼呜呜咽咽,白盟侧着头,靠着辨认七夕,看不见的眼睛“看”向一家三口。
方慧早就吓瘫了,被厉鬼从楼上抓下来后就缩在角落一动不动。
蒋榕抱着他妈小声哭着,浑身乱颤。
蒋康原本仗着供养封序,腰杆还是硬的,如今看见惑钧走的毫无留恋,终于怕了起来。
“我可以给你钱。”蒋康躲避着厉鬼的眼神,拼命往自己的妻子和儿子身后躲,“很多钱,只要你——”
“不好意思。”池隐舟斜靠在仅剩的完好椅子上——也不算很完整,漫不经心地盘弄珠串,“太虚是官方组织,我们不需要你的钱,试图贿赂罪加一等哦。”
“给你们,你们四个!我绝不外说。”蒋康绝望地哀求,“你们挣的不多吧?我给你们钱!”
“我们出生入死加上起早贪黑换来的工资也不低。”林鹤轩探头,“还试图贿赂再罪加一等哦。”
池隐舟叹了口气:“我持有池家许多产业股份,而且不瞒各位,我名下有数座矿石开采权和数个山头,除此之外我家还有大量库存的金子和各类玉石,当年民国时期散财救国救人,买药□□花的金条都够给你砌个全金坟。”
他晃了晃手腕上的极品飘花翡翠:“这种级别的我都能当弹珠玩,当年祖上别的没有,就剩钱了。”
林鹤轩:“?”
闻祈:“……”
岑眠雨:“……草啊!”
蒋康呆滞地看向他。
“拿钱诱惑我实在没什么用。”池隐舟悠悠说道,“我唯一感兴趣的人还跑了。说实话,我现在非常没有耐心再听你废话了。”
他倾身看蒋康:“你这种混账,就该在绝望和恐惧中,被自己亲手早就的受害人肢解。”
“请吧。”池隐舟转头向白盟说道,“像是你们这样冤死的鬼有一次向凶手复仇的机会,这几个人渣当然是万死难辞其咎,但是很遗憾,你们不能做得太血腥。”
他补充一句:“合理范围内你们可以折磨他们的精神,鬼最擅长精神攻击。”
说完他不再去看,回头正准备和705组合说话,却看见这三人齐齐面无表情看着他。
池隐舟挑眉:“怎么了?这么看着我?”
“不想和富二代说话。”岑眠雨哼哼唧唧,“想不到老大你这么有钱。”
池隐舟笑了笑:“放心,跟着老大混,迟早都是富一代。”
他心想:我那是祖宗积德,池家当年什么都没有,就剩钱了。
问题是钱对于玄门世家。算的上是最轻的砝码。
那时候的池家虽然身为五族,但是内斗不止,没有强大的术士,百年不出一个天才,在太虚彻底边缘化,人微言轻,要不是五方结界的维护需要池家人的命,估计现在已经没有池家了。
所以当池隐舟这个千年难遇的天才出生后,池家内斗虽然短时间内更混乱,但后来终于被池隐舟和他哥给平复了。
有了池隐舟,太虚才对池家有了几分尊重——因为池家有些家底,他们便经常巧立名目变相要钱,池家的耗子洞都要掏一掏看看耗子有没有余粮。
再有钱也经不起这样的索取。
池隐舟一想起往事就有些头疼。
其实要不是镜琰把他忘了,失忆对他们俩来说都是好事情。
一声惨叫打断了池隐舟的思绪。
池隐舟瞥一眼,白盟最先杀的是方慧。
一击毙命,倒是没折磨她。
因为他们并不是那么恨方慧,这位太太的主要工作是带术士回家和在佛堂念经,虽然也是挥霍着阵法带来的财富,帮着蒋康造就阵法,是厉鬼们仇人之一,但是并不至于恨到骨子里。
这群厉鬼倒是恩怨分明。
接下来白盟将手伸向了蒋康。
蒋康的眼神惊恐起来,白盟的手伸的很慢,离他还有一段距离,但是蒋康已经惨叫起来,眼神直直看着天花板,似乎看见了不得了的东西。
厉鬼将他拖入幻觉,在幻觉中,一只一只身形扭曲,肢体不全的鬼魂狞笑着,缓慢向他爬过来,一点一点徒手撕下的皮肉。
幻觉中的凌迟让蒋康感同身受。他对着一片虚空叫得声嘶力竭,痛哭流涕。
白盟的手终于伸到了蒋康的头顶。
蒋康的幻觉中,黑暗里出现一道光,是惑钧,是他回来救自己了!
蒋康喜极而泣,向着惑钧伸出手:他就知道自己还是有用的。
幻觉消失,蒋康看见自己正向白盟伸手。
蒋康惊恐地向后褪去,白盟却放声大笑,利爪扣住了蒋康的手腕,将他拖过了过来。身后的五鬼一齐扑上来,其中四只扯住蒋康的四肢,向四方扯去。
空余的那一只帮着白盟固定住蒋康的头,白盟微笑着将手指生生插入蒋康的颅顶,慢条斯理地搅合起来。
林鹤轩嘶了一声,抬手建起一道木墙:“有点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