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能这样!”谢无尘飞身挡在前面,正欲催动水咒。体内的灵脉却好似被压制住一般。他看向自己的师傅,眼睛瞪大不敢置信,“师傅,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
谢无尘的声音传入掌门识海。
“我们不能干涉他人的因果,这本不是我们门派的事情。”
谢无尘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瞳孔倏然放大,“师傅,事情既然还没有调查清楚,就不应该这么随意将精怪的性命处置,更何况!这之前还是活生生的人!”他的声音已经彻底低下去,随着最后一句话传音完毕,他便猛地将赤鸣鞭甩出,试图将人勾出火焰中。
可他终究是慢了一步,火焰不断叠加,化作瞳孔中的漫天飞烟,最终只留下最后一滩污水。
“你本来有无数种方法可以铲除这些不入流的怪物,非要带到天机阁这种地方污了众人的眼。我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把你捧到这位置上的。如果天机阁连这种不入流的怪物都没有办法解决的话,这仙盟第一的座位也可以让一让给其他门派坐一坐了。”
赵钟乾目光快速扫过了一眼已经化作污血的蛭怪,厌恶不加掩饰。
同时不忘打量一眼被人拦住的谢无尘。眼中的不屑更甚,谢无尘猛地抬眼,更加不敢相信这些事情会出现在以仙侠正盟为背景的当下。心中坚守的那道墙,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骤然攻击而坍塌。
他们就这么大大咧咧的破门而入,然后又仿佛出入自家庭院一般径直离开。
天机阁已经是一片哗然。谢无尘就好像是闻不到空气中的血腥和腐朽味,生命骤然的流逝将他击碎,名门正道的光辉好似也被从暗处撕碎。
“师傅,这个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吗?”
斐灵山不做声。半晌,终究还是小声说了句:“你该遵从仙门的规矩......”
“我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仙盟大义在规矩面前,竟然轻如羽毛。师傅,你也看到了,那是人变的,不是生来就奇怪的精怪!那个人难道不是曾经的修仙人士?由人变怪,本来就很奇怪不是吗!”
向来清风霁月的人此刻眼中只剩下藏不住的失望,质疑和疑惑近乎压得他喘不过气。
“你既然入了这门,便该知道自己要维持的是秩序,仙怪有别,我们只看中结果,结果如何就是如何。”
“师傅这样不公平!”谢无尘怒吼出声。
“本来就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弱肉强食的世界,你既不能适应这个规矩,就只能任由规矩淘汰你。”斐灵山盯着谢无尘那双年轻,盛满不甘的眼,并没有说什么重话,这既是自己的爱徒,也是新生一代......
少年清隽如峰,眉眼也是藏不住的锋芒,让斐灵山想起很多人,也包括自己。
“你自己好好想想罢。”
等说完这句,斐灵山就带着一众仙长离开。
“你必然不会放弃的对吧。”虞欢欢出声问道,她看着谢无尘的脸,忽的笑出声,“如果你不继续的话,不就没有后面的故事了吗?”
是啊,后面的故事......
谢无尘也是直到自己死了的消息传开后,才知道原来天机阁将自己后来追击贪兽的故事列到天机阁的名声中。
当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已经从天机阁逃出。或许是斐灵山压住的消息,只说他是独自下山铲除贪兽。
铲除贪兽的人自发分成两队,由万剑宗组织和追随谢无尘的少年队,也被分为正规军和自发军。万剑宗发起的人主张火烧,但凡看到蛭怪的,先将其制伏然后施以火刑。
而像谢无尘这样的,最早的时候却没有多少人愿意追随。他的操作太过墨迹,又太过温吞,总是先将蛭怪围住一团。甚至试图跟着已经失了心智的蛭怪的交流。人们对他的评价也从原来的少年天才变为怪异少年。
可蛭怪的数量却越来越多,多到修仙门派近乎出动所有的弟子都无法彻底消灭。而两派的争斗就像冰火一般,越来越激烈。
直到谢无尘勘破那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