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言都是不可信的!我心里一直忘不掉你,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发妻,你的位置是无可替代的,我们从小青梅竹马,我怎么忍心辜负你?”
“是嘛?可你拜过天地明媒正娶的可不止我一个,你想要谁为妻,谁为妾?”
“还是说王多财蒙对了,你想要我去做你没名没分的外室?”
不等他开口,朝娘笑意盈盈道,“我相信你肯定不会这样对我,王多财一定是受了别人的指使来坏事的,所以我帮你把这个叛主的奴才解决掉了,你不会怪我吧?”
陆时明僵住,定定的开口道,“你,你杀了王多财?”
“怎么,要报官吗?”朝娘挑衅的看着他。
陆时明眼神颇为复杂,“他这人虽然有些小心思,但当年家中出事后到底帮过你们,你”
“帮过我们?你指的是和张强那个畜生合伙谋划陆家家产,顺便谋夺人妻吗?”
“什么?!”陆时明彻底呆住,“我,我不知道,这个狗奴才!竟然蒙骗我这么多年!”
“朝娘,你受苦了。”真不知道当年朝娘一介弱女子是如何挺过来的,“你放心,以后有我在,不会让你再吃一点苦,受一点委屈。”
“没想到你这个软饭也能吃得这般硬气,看在陆家养大我的份上,奉劝你一句,别把所有人当傻子,你以为一切尽在掌握,看不清自己的人才是蠢货。”
“你这话是何意?”
“坦白说我挺惊讶的,本以为你会第一时间杀掉我灭口,一了百了,这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我怎么会杀你!”陆时明面露痛苦。
“那你打算如何安置我?”
陆时明哑然,事到如今他确实没有想到万全之策,但是,“朝娘你信我,暂且先不要声张,嫋嫋她性情宽厚,温柔平和,并非不能容人的性子,只要我与她解释清楚,她一定能接纳你的。”
“你比我想的还要厚颜无耻几分。”朝娘瞥了眼西厢,淡淡道,“也比我想的天真,即便章小姐能容下你我,章家,还有章家那位贵人,能容下?想受齐人之福,你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朝娘你变了。”陆时明喃喃自语,“但我不怪你,是我让你伤心了。”
“是你从来就不了解我。我和二郎如今的日子过得很好,没有你来掺和会更好。”
“你和二郎?”陆时明面孔微微扭曲,骤然转换口风,“你把二郎养得很好,长嫂如母,他如此袒护你也是应该的。只是到底你们二人孤男寡女同处一室有碍名声,我为你置办一处宅子,你先搬出去住吧。”
“陆时明,”朝娘直视他的双眼,语调冷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朝娘!”陆时明不敢置信的看着她,终于意识到她的眼里根本没有半分情意,“你怎会变成如今这样?还是说,这些年你有了别的野男人?不对,你为了我寡居十年,心里不可能没有我!”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有气,说的都是气话,我不逼你,你冷静下来好好想一想我的话。便不为你自己考虑,也要想想二郎。有我和章家相助,他的前途才能更安稳。”
“我若身败名裂,二郎身为我的亲弟弟,同样会受影响,我与他到底是血脉相连,荣辱与共的。”
“得罪了太子母族,二郎日后入仕何以立足?”
从前朝娘只当他蠢,现在才发现,这人是又蠢又自大。
“太子?他还不是皇帝呢,日后的事谁说得准?何况如今太子还没有到权倾朝野,储位板上钉钉的地步吧。”
陆时明眼神彻底变了,他仿佛从未认识过眼前的女子一般,“朝娘你的聪明出乎我的想象。”
“是为了陆时昭吗?”所以才会去了解朝堂局势。
朝娘不置可否。
“那就是条养不熟的白眼狼,”陆时明意有所指道,“你别忘了,他那人从小就是个刻薄寡恩,冷血冷情的。”
“对待无恩无情之人,自然无需重情义。当初他在陆家是什么光景,你我都清楚,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你居然这样护着他?我才是你的夫君!”
“夫君?”
陆时明刚露出个笑来,朝娘冷嘲,“我现在应该是你初次谋面的'妹妹'吧,好哥哥。”只有这样才能在章若柳跟前解释得过去。
陆时明彻底无言,“这只是缓兵之计,时机成熟我会为你正名的。”
“行了,收起你这副嘴脸,留着去章小姐跟前摇尾乞怜吧。你如今所有的一切都仰仗章家,比起瞻前顾后的你,我一点也不怕鱼死网破。你真的要继续纠缠吗?”
“还是说,你真不怕失去现在的一切?”
陆时明看着她,只觉得陌生极了,不应该是这样的。
朝娘从小性子温软,单纯柔弱,事事以他为先,从不会违背他,他们两小无猜,情意深重,她怎会变得如此尖锐?
“朝娘,无论你怎样对我,我都愿意承受,这是我欠你的。但你要相信我对你的情意从未变过。”陆时明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