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隔天,宗内便有传言出没。
[爆!寻剑峰下最有天赋的小师妹向大师兄表白遭拒!]
传得有鼻子有眼,甚至有人说,小师妹在遭到大师兄严词拒绝后,捂面悲痛离宗。
离得近的围观群众虽有心澄清,可听人描述得精彩,忍不住就怀疑起自己的记忆来。
好像是这样没错——寻剑峰小师妹当众与大师兄表白,大师兄并未答应,小师妹掩面离去。
驳不出个三四五六,就显得传言更像真相了。
于是此言几经辗转传到寻剑峰峰主清虚剑尊耳中。
峰下二徒儿孟觉闻此“传言”,第一时间赶回来向师尊报告,面上带着兴味。
东方月闻言莫名。
阿寻心悦卓远?不会吧?
阿寻看起来可不像是会对谁产生爱慕之情的性格。
东方苓坐在她对面,眉头蹙起。
“师尊,阿寻前些日子还和我说要好好修炼,要我开比试场供她挑战。若要赢我,她现在应当在一心一意修炼才是,怎会突然玩心起,讲起儿女情长?”
东方月相信自己的徒儿也不是对这种事有兴趣的性格。
她思索片刻,抬指送出一点流光。
流光化为纸鹤飞出洞府。
“唤卓远来小叙片刻吧。”
事已至此,先来迂回地听听当事人的看法。
孟觉兴致不减:“师尊,倘若事实如此,你如何看?”
东方月皱眉,弹指间给她下了个闭口令。
“不看。”
未曾确定的事,她不做看法。
孟觉说不出话了,悻悻地褪去看热闹的心思。
不消片刻,沈观赶来。
他今日没见沈寻回峰,心下生出几分怀疑,于是不停歇往师尊洞府赶,恰巧迎见师尊送出的纸鹤。
所以才出现得如此之快。
“师尊。”
甫一进门,便感受到一片非同寻常的气氛。
沈观脚步犹疑。
今天是什么日子?
许久不在峰上的明初师妹都回来了。
东方月朝他一抬手,“坐。”
沈观坐在一旁,问:“师尊唤我,是有事相商吗?”
孟觉着急想说话,张开口却没声。
啊,师尊下的闭口令还没解。
东方苓目光转向他,带着审视。
沈观莫名觉得有些如坐针毡。
东方月:“是,为的是阿寻之事。”
沈观略一思索,便想到昨日委托处发生的事情。
恰好他也是要说这件事。
便解释道:“昨日我在山下遇见觅之,她正在提交委托。我见她面色不好,查探一番,发现她身负几处伤,体内还有一些我难以辨明的气息,便想带她来找师尊。谁料……”
东方苓神色微怔。
沈观继续道:“谁料她忽然开口,说心悦与我……”
东方苓忍不住问:“有几分真心?”
沈观见她神色担忧,失笑:“半分吧。念在我与她情同兄妹的份上。”
他看出来师妹的意思,便不拆穿,以防坏了师妹的什么计划。
东方苓松一口气。
那就是没有额外感情了。
东方月对自己的小徒儿十分了解,瞬间便知其出此言,暂时是为了避免来找她。
“阿寻不想让我看见她的伤?”
沈观无奈:“怕是初探秘境,生了兴趣,所以不想被禁足。”
小师妹从前不入秘境,这时初入秘境,又得了于修炼大有裨益的好东西,或许还想再多探几处。
东方月却摇头。
“阿寻早已不是孩童心境。”
小孩会因为贪玩和怕家长责怪,而隐瞒身上伤口。
但阿寻不会。
沈观怔愣片刻。
他将沈寻从七岁养大至今,还当她是那个喜欢首饰偶尔卖乖的小姑娘。
东方苓眉头拧起:“师尊是说,阿寻另有隐情?”
东方月淡淡点头。
她知道阿寻身上那股令卓远难辨的气息是什么。
或许阿寻是想要隐瞒这股气息。
若是这样的话……
沈观看了看东方苓,又看向师尊。
阿寻的隐情……?
想着想着,他忧愁起来。
哎,孩子大了,都开始在心里藏秘密了。
“我去喊阿寻回来吧,到时师尊你为她检查一番。”
“不。”东方月阖眼,掐指一算。
片刻后睁眼,看向孟觉:“明初,你去。”
孟觉终于可以说话了,她张张口,刚才憋着的一腔疑问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了。
只好道:“好吧,我去。”
沈观疑惑:“为何让明初去?”
东方月:“因为阿寻此时正在留云山庄,明初与山庄庄主是旧识。”
上门递拜帖无需等几日后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