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寻旋身后撤,愤怒更甚。
邪祟!
她身上魔气大涨,多年灵力修炼的同时,她体内魔力也悄无声息在玉蝴蝶首饰阁售卖的饰品滋养下,以更加适应她躯体的速度成倍增长着。
是以,虽然还不能熟练运用体内魔气,但她其实是个很强悍的魔。
邪祟的面貌和十年前重合。
沈寻心中的仇恨无限增长。
她人生第一次见到那么那么多的血,暗红的颜色,魔气的颜色,她的眼睛的颜色。
邪祟发出肆意狞笑:“魔骨!哈哈哈哈哈!我的魔骨!你终于出现了!”
污秽的邪恶力量在此空间内暴涨。
沈寻站立不动,体内风暴般卷挟出大量魔气与之对抗。
“不自量力!”邪祟化出尖锐的手指,直直取向沈寻脊柱。
沈寻甩出荒骨,满是骨刺的剑身划过,邪祟手指尽碎,流出难闻的臭气。
然而下一刻,邪祟的手指便恢复如初。
利指如箭,招招狠辣,似乎对夺取魔骨势在必得。
实力有好一段差距,沈寻闪躲得略微狼狈。
她知道自己目前的实力还不足以杀掉这个邪祟。
余光中看到陆机在布阵。
沈寻抬眸望向浮空中那团污黑沼气似的邪祟,将大量魔气聚集于剑尖,闪身躲开邪祟重新幻化的利指,倏地抬剑直直向上刺。
邪祟反应迅速,复又化出一只手臂,张开掌心抵住剑尖。
剑尖顿时难以刺入,邪祟手掌猛地一推,沈寻瞬息如断线风筝,被击飞数十米。
沈寻嘴角微弯,顺势落向陆机方向。
两个呼吸间,法阵闪出一阵白光,两人消失在原地。
邪祟正欲使出下一击,忽然魔骨的气息消失无踪,迟钝片刻,明白自己中了计,登时大怒,祟气大震,将整个迷沼障林都震出了波纹。
正此时,障林某地。
肩胛骨被死死钉在一块黑石上的女人猛然睁开眼。
祟气的震荡,使得她伤口处萦绕的祟气混乱起来,搅得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但她无暇顾及。
“是……回来了吗……”
浓郁到恶心的瘴气不住地翻滚着,像在烈火烤舐下沸腾。
而引得邪祟如此发怒的沈寻,已经和陆机通过法阵转移到了来时的山洞口。
沈寻迅速撤掉禁制,与陆机一同进入。
而后又重重叠叠地套了好几层禁制。
甫一进入山洞,沈寻便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陆机正要上前给人位丹药,刚一抬步,面色大变,“噗”地从口中喷出血来,力气顿失,摔倒在地。
他单手扶墙,脑中阵阵眩晕。
与此同时,还有不间断地魔气侵入体内,搅开阵阵疼痛。
等待着的夕照连忙迎过来,扶住沈寻,神色大惊:“阿寻!你是不是遇到邪祟了?你和它交手了?”
沈寻胸口闷痛,说不出话。
正欲封几道穴位调息,忽地唇边蹭来一颗药丸。
陆机手抖着,把一颗上品回春丹递至人嘴边。
冰凉的指尖偶尔蹭在唇上,沈寻有些愣神。
夕照催促:“阿寻!你快吃药吧!你的伤好重啊!哎,我都说了有风险……”
沈寻张口吃掉丹药。
丹药入口便化,治愈的药力顷刻间随着经脉游走体内。
陆机这才收回手,复又倒在一旁,艰难地掏出几颗灵石,绕自己围了一圈,勉强抵御住侵蚀来的魔气。
片刻后,恢复了几分力气,又从储物囊里翻出几颗回灵丹嚼了。
沈寻被扶到山洞内魔晶床上坐着。
她目光长久地停留在陆机脸上,像在愣神,又像在安静调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