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也罢。那你们先歇息。这岛上的灵族大多都是金系、木系和土系的,通晓火系术法的倒是有一位,可惜前段时间他离岛了,我去瞧瞧他回来没。”照熹念念叨叨地走了出去。
“你是在怀疑他吗?”待照熹走远,沈渺音轻声问南胥月。
“嗯。苦糖果我从未听闻,但看他又不像是要害你的样子,明日见机行事吧。”南胥月起身,“这几日奔波,你未曾好好静养,早些歇息,莫要多想。”
“好!”
这一夜,沈渺音睡得异常安稳,不知为何,她竟没有听到素凝曦同她讲话的声音。
次日,照熹带回遗憾的消息:那火系灵族尚未归来。但南胥月表示,昨夜他已将特制的水系防御法阵“清瑶流光阵”做了改进,应该可以一试。于是,四人趁着天光微熹,在照熹引领下踏入落乌山。
“这栖凤林中有一片无水之地,生长着一株长生莲,据说那长生莲吃了可以长生不老。但是那附近住着位避世多年的法相尊者,她一直守着那长生莲等着花开,不知道等了多久,听说她脾气不太好。幸而我们去的山腹之地在另一面,不会惊扰到她。”照熹在前引路,不忘提醒,“这落乌山的瘴气分两种,一种毒瘴一种迷瘴,毒瘴致死,迷瘴致幻。我们要去的山腹之地便要穿过一片毒瘴,而无水之地则是藏在迷瘴之中,但是我们四照花可以驱散浓雾,是这瘴气的克星,所以你们一会儿一定跟紧我。”
四人穿过密林,涉水而上,攀了一段崎岖的山路,终于在正午时分抵达了落乌山的山腹之地。南胥月看着眼前的法阵,眉头深锁,这法阵竟是他闻所未闻。他仔细在外围研究了一番,发现这法阵乃是灵力极强的法相尊者用精血所设,且使用的火系术法也是从未见过,这阵法中还引入了自然神力,堪称当世至强的守护阵法了。怪不得,这琼琚岛可以成为修士的法禁之地。
“那巨石上插着一把刀,可是阵眼?”沈渺音看向南胥月问道。
“嗯,应该是。”南胥月神色凝重。那把长刀通体乌黑,刀上繁复的纹路中透着血气,邪性得很。
“喏,中间那巨石旁生长的就是苦糖果了。”照熹给众人指了指,那果实果真如心脏一般,娇艳欲滴,他看向南胥月问道,“此山乃法禁之地,你的阵法行吗?”
“嗯,试试看吧。”南胥月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昨夜他试过,此地虽说是法禁之地,但困、守、杀、奇四阵中,唯有守阵尚可使用。足见庇护此地者,乃是心存善念之人。他轻挥折扇,单手捏诀,清瑶流光阵瞬间张开将四人笼罩其中。
“不错嘛。”照熹环顾四周发现周遭的空气清凉下来,已经感受不到灼热之感了。
“走吧。”随着南胥月的脚步,那阵法如同一个水球,包裹着他们,向前移动。
然而,就在众人即将接近那苦糖果时,异变陡生!
巨石上那柄乌刀骤然嗡鸣,朱红色的光华自刀身翻涌而出。南胥月立时催动灵力加固法阵,照熹与封遥也抢步上前,分立两侧,合力维持结界。开玩笑,若是这时法阵崩了,他们四个人顷刻间都会葬身这片无名之火中。
不知为何,那刀随着众人的靠近,开始愈发躁动不安,地上有妖异的红光逐渐聚集到刀上,地上朱红色的法阵若隐若现。倏忽间,刀身光芒暴涨,竟自行离石飞起,化作一道乌光直刺法阵而来!电光火石之间,沈渺音一步抢前挡在南胥月身前!
“渺音。”南胥月手中折扇脱手坠地,他一把接住沈渺音软倒的身躯。只见,那柄邪异的乌黑长刀已没入她心口!
鲜血自她心口汨汨涌出,迅速染红了她浅云色的衣襟。南胥月神情仓惶,捧着她的脸,无意识地唤着她的名字:“渺音,沈渺音!”
封遥与照熹被这骤变惊住,回过神来急忙向沈渺音体内输送灵力,却惊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沈渺音体内抗拒着他们的灵力。
南胥月强自镇定,凝神探察沈渺音腕脉,震惊地发现那受损的心脉竟在缓缓修复,心口那骇人的血窟窿亦在肉眼可见地弥合!
“奇怪!瘴气散了!”照熹环顾四周,惊疑道,“那灼人的火系法阵……好像也消失了?”
“刚刚那把刀似乎吸收了异火,对了,那把刀呢?”封遥环顾四周,有些不可置信的喃喃道,“难道那刀刚刚是择主了?”
“择主?我看弑主还差不多。”照熹叉腰怒道,“那把刀也太邪性了,看着不像什么好东西,不会是什么魔修凶器吧!”
“但渺音的心脉似乎正在被修复。””南胥月压下心头惊涛,抱起沈渺音,对封遥沉声道,“采些苦糖果,带走备用。”
“是!”封遥迅速将巨石旁几株完好的苦糖果采下。照熹见状拦住南胥月道:“她现在情况不明,下山之路太久,前面不远,是我在山中结的草庐,不如先去那里。”
南胥月颔首,照熹立刻在前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