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其远知道这时候不应该,但是自己现在这副样子……实在让他平静不下来。
一想到自己要以这副样子对莫弈做什么,他的头上已经冒出了汗。
“好的,请伸手进行触摸,注意,接触停留的时间不要超过五秒。”
不能超过五秒……
连其远伸出手,他的手心也有些冒汗,没有说应该摸哪里……
……
他犹豫了很久,最后小心触碰莫弈的灰发,长了一些,他忍不住缠在指尖捻了捻……二……三……
只是摸一下头发而已,连其远的心跳已经超速,但是他自己浑然不知。
他一直盯着莫弈的眼睛看,一种不知道满足的羞耻感被他按耐在心底,直到呼叫孔传出医护哨兵的警告。
“病房的精神力浓度在迅速上升!连上尉,不管你现在在做什么请立刻暂停!浓度还在上升……还在上升!怎么办……”
连其远被吓了一跳,他抽回手却听见呼叫孔里的情况更加杂乱,似乎是莫弈的精神力状态在极速恶化。
他做了什么……
“继续!”
呼叫孔里的声音忽然换了人,连其远听出是贺之文。
“莫弈的精神力正在暴涨,继续深入接触!”
深入接触……
连其远没有时间犹豫,他在踏进病房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几乎是一头撞上莫弈的嘴巴。
还以为要撬开很难……但是接下来要做的才更难。
莫弈的口腔里睡着唤不醒的某种动物,他只会吮吸,再加上无意义地搅动。
“室内精神力浓度的上升速度正在减慢,请继续。”
他只能继续……
舌头有些发酸时才恍然分开。
下颌还维持着惯性张开,连其远有些喘气,看见拉成细丝的银线落在莫弈唇边时更加。
“效果很明显,请继续。”
还要继续吗……
他满眼都是莫弈泛着水色的唇瓣,完全没有注意到微动的手指。
继续。
连其远闭上眼,再次孤注一掷地贴上去。
太超过了……不论是现在的装束,还是对一个病人做出的事……
连其远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最大号的住院衫虽然能遮到腿弯以下,但是像肩膀和胯骨、大腿这样的地方还是有些紧绷,布料贴身,但是这种时候,其实空荡荡的感觉会更加明显……
“唔……”
连其远好像产生错觉,现在是谁在掌握主动……
病房里,呼叫孔里久久没再传出声音。
医护哨兵看着节节退行的外溢精神力浓度数值,目光又悄悄瞟向一脸淡定的贺委员长。
“真的……不需要派人进去干预吗……”
“不需要。”贺之文连头都没转。
事实上,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被过多精神力包裹的连其远感觉脑子仿佛被烧停了,只有一个声音不停告诉他要做什么。
双手无措,却知道将腰间的布料往上攥紧……要和莫弈靠得再近一点……
无数的精神力乱舞着要侵蚀这副紧实强壮的躯体。
连其远觉得自己在扒一个火堆,人都要被烧化了……恍惚中,仿佛莫弈真的只是睡着而已。
他推着莫弈的肩膀,趴在莫弈的耳边,可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把人叫醒。
“睁眼……不要闭上眼睛……”
“醒过来……”
醒过来……
豆荚“啪嗒”掉到病床上,又爬到莫弈的头顶,夹着一绺头发试探,和连其远大眼瞪小眼。
“不……”不可以。
但是豆荚已经下手。
连其远脑子一瞬间空白,好不容易哄着豆荚松开钳子,把小螃蟹放回手心……
“……醒了?”
一个愣神,豆荚又自己爬两步掉到病床上,它似乎很喜欢细细软软的头发,可能当成了水底的草沼。
但连其远已经无暇顾及。
醒了……他俯下身亲莫弈的脸,漂亮的五官近在眼前,眼睛却还是闭着……
亲一亲……亲一下就会睁开了……
……
连其远知道自己在莫弈身上做了过头的事。
甚至梦里都还在做。
可是睁开眼,还是那个熟悉的病房,床上躺着的却只有他自己。
醒了……他记得,莫弈真的醒了。
“……回家再继续……”
连其远回忆着,不自觉摸上耳朵,捂上脸,他都做了什么……
一歪头,又看见同样仰面朝天,生无可恋的豆荚。
小螃蟹也出了不少力,累坏了,海草好多……不够……根本拔不够……
连其远转回脑袋,还是忍不住,一手盖住豆荚。
短暂地闭眼思考人生时,门突然被打开,连其远低头拉了一把被子,听见熟悉的声音。
“醒了?”
莫弈。
穿着黑色军服,挺拔利落,像一把修长利刃,帽檐阴影下的一双眼睛却是温柔的。
连其远的眼睛红了许多。
他看着莫弈脱下帽子,灰蒙的发丝如同一片雾。
“我去把它找回来了。”莫弈垂眼从怀里拿出戒指,走向重新带给他生机和惊喜的爱人。
连其远的手被拉着,看着指环重新被莫弈戴回来,他没有开口,这种时候怎么能哭呢。
直到被莫弈搂进怀里。
“我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在回家之前,愿意陪我去一趟公证所吗?”
正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