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时十二分。
各个联队已经集合完毕,但是迟迟没有下一步的指令。时间每流逝一分,每个哨兵心头的压抑就重一分。
六时二十分,广播声从海上传来。
“对面的乌索里哨兵们,我是赫斯塔方上将兰瑟。时至今日,我们在这条海岸线对峙已久,双方都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几天前,我赫斯塔方就向你方库洛伦上将提出了停战谈判,可惜没有得到应有的结果。今天,我再次代表赫斯塔部队正式向你们提出停火协议。”
“所有人,只要尚存一丝理智,都不想再看见任何一个哨兵在海岸失去生命,枪炮已经响得太久,这场战争需要一个尽头!”
“我赫斯塔方承诺,将即刻停止一切军事进攻,在此希望乌索里方的哨兵能够向你们的上级转达我方的和平意愿,六时五十分之前,我们都将在这里等待你方的回应。”
“对面的乌索里哨兵们,我是赫斯……”
广播声一遍又一遍响彻沉寂的战场。
不少哨兵朝海上看去,有面露喜色,也有不可置信。
连其远更倾向不可置信。
广播从指挥舰传出,他和一些哨兵一样拿着望远镜在看,但甲板上始终没有人。
“无耻。”
妹妹头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正好能让周围的哨兵听清。
明钊迟拍了下他的脑袋,妹妹头的表情更加不屑,转头看向连其远。“先搞偷袭再冠冕堂皇地议和,你们赫斯塔哨兵从上到下都这么无耻吗?”
连其远有些无奈,他不知道自己是哪里让这小孩看不顺眼,才让对方总拿他当靶子。
而且他始终觉得妹妹头只是个小孩,和小孩子说这些总感觉不太好。
连其远看着明钊迟又一下拍在妹妹头的后脑勺,没有说话。
直到六时四十五分,乌索里那边没有任何消息传来,沉默即是战书。连其远和其他哨兵一样内心多多少少都沉下,做好了再次迎敌的准备。
六时四十七分,有哨兵激动指着指挥舰,连其远立刻拿起望远镜。这一次,指挥官兰瑟上将、各将级和物资部长官一个个从舰桥走出,连其远也看到了甲板上的莫弈。
黑色作战服包裹的躯体修长,面容也显得更加锋利寡情。
连其远的视线最终落在莫弈脚边半人高的笼子,上面罩了黑布,但他也能知道里面是什么。
有勤务哨兵为上将准备好话筒。
“时间已经所剩无几,我方为了表现出诚意,甚至动用了最新的技术给你方准备了一份大礼。”
“现在,我方虽深深怀疑你方是否还有谈判的诚心,但仍愿意继续履行承诺,最后三分钟,我方仍然希望能够以和平的方式达成停战。”
最新的技术……
连其远想到了莫弈。
不知为什么,心里突然空了一瞬。三分钟后将会发生什么,根本不需要细想。
最后一分钟,所有哨兵严阵以待,连其远觉得自己已经听到了乌索里的军号声。
六时五十二分,战斗再次打响。
乌索里哨兵比昨天更加不要命,中将带队在前,仅仅十几分钟,赫斯塔已经落于下风。
“冲!”
伴随乌索里哨兵的嘶吼,两方人心皆有所动。连其远虽然极力抵抗,但也抵不过赫斯塔方面大面积的颓势,步步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