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耳廓稍显温热的唇,他的脸更加热。眼睁睁看着莫弈又在他的嘴唇上,下巴上打标记似的亲,他支起脖子,看着被子一点点下滑,直到最后他的腿被抬起。
腿根传来痛感,连其远在黑暗中瞪大了眼睛。
莫弈在他大腿上咬了一口!
连其远还在震惊,莫弈已经替他拉好了被子。
“两次。”
临走时莫弈再次蹲下,一侧膝盖抵着连其远的肩颈,低下头重复。
连其远已经脸热到麻木。
好的,两次,知道了,不会忘的,行了吧……
他只希望今晚大家都一夜好梦。
第二天,连其远已经十分悔恨自己昨天放莫弈鸽子的行为。从偷偷摸摸穿好裤子开始,他总觉得肯定有队友知道了什么。一直到收拾好营帐坐上卡车,大家已经聊的热火朝天他才放松了神经闭上眼。
运送向导的卡车上,莫弈倒是心情不错。
对面的路理看着莫弈的样子,不难猜到昨晚他出去做了什么。
镜片后的眼睛微眯起,嘴角自带的弧度只在垂眼的片刻显过一丝僵硬。
还真是今非昔比了。
放在口袋里的手不自觉摸上通讯器,他微微皱眉,又松开。
路理是在何念恒留下的东西被送到疗愈室门口的那一刻才得知对方在前线下落不明,很大概率已经牺牲。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眼眶有些泛红,接过面前的箱子,看起来很大实际上很轻。和何念恒这个人反着来,看起来一点都不在意不公开,最后还是让所有人知道了他们的关系。
那天路理过的很不好。医院里的风声传的很快,人们不仅知道了他有一个哨兵伴侣,还知道他的哨兵伴侣现在死了,身边除了窥探的眼神就是真假参半的安慰。
他也只能接受,顺势还把医院特意为他排出的一天假期也接受了。但那个箱子,他在抱回宿舍之后就没有再管。
直到某天在食堂打完饭看见一个朝自己招手的哨兵。
有一瞬间的愣神,但他还是朝那个有些算是长在他审美点上的哨兵走去。
哨兵和当初的何念恒一样,将他引过来之后又表现的很拘谨,或许是希望他主动。路理在心底发笑。
他照例挑起话题,哨兵也开始活跃起来,只不过最后话题终止于“那你应该认识何队长”,蓝海突击队的,何念恒。
说出口的瞬间连他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
但是也没错,他和何念恒的事已经公开的不能再公开,眼前的哨兵或许也只是因为刚从前线下来还不太知情而已。
“……何队长,他…已经……”
“我知道,”路理的眼眶又一次开始泛红,“他是我的伴侣。”
聊到这里其实已经没了再坐着的必要,但是路理依旧微笑着继续交流。直接站起来走掉不太符合他,既然这样就顺势了解一下何念恒,让自己显得有人情味会对他的向导生涯更有利。
他看起来云淡风轻,可是回到宿舍后再次看向那个箱子,忽然觉得里面不应该这样轻。
或许应该打开它。路理终于准备打开那个箱子,手放在箱顶时他竟然觉得这一刻如此庄重。
由于一些较为现实的因素,哨兵站一般不会把牺牲哨兵的遗物直接交给向导,除非向导在匹配后专门做出申请,或者是这个哨兵只剩下了他的向导这一个可能的接收人。
餐厅遇到的哨兵说何念恒和大部分哨兵一样,是在培育所长大的,父母在他出生后就领走了塔控区发的补贴与他斩断了关系。
所以这不是别人不要的东西,算是路理留给……留在这个世上最后的东西。
还没打开盒子,他眼中就开始发热。不应该,现在周围已经一个人都没有,没有做戏的必要。
路理的眉头皱起显出几分隐忍,可是箱子打开的一瞬他的眼底还是难掩湿红。
只有两身换洗的作训服和几本本子,几根旧到磨损的笔……他都不需要动手去翻看。
怎么就只留下了这些。
路理看过很多哨兵在生命消逝前的最后暴动,棘手、难以压制但是也十分鲜活,是一颗漂泊的星在陨落黯淡前最后的燃烧。但这还是他第一次亲手接触一个哨兵的所有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