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身后的队友一把将他拽下，否则子弹将会射穿他的胸口。

乌索里哨兵不满地动了动嘴，侧头飞快看向刚才动用精神体救了他的“硝城队长”，而后又转过头压下眼，在捂着伤口滑下的哨兵脑袋上补了最后一枪。

连其远只觉得自己看到的画面清晰又残忍，子弹嵌入脑门的刹那迸溅出的血液好像就要融进他的眼睛里。

而他只能红着眼在队友的掩护下躲回走廊。

简单扎紧伤口后，连其远再度回到激战现场。“硝城队长”已经闯出楼道，显然已经进入到突破一层防线的阶段。

连其远第一次切身感受到有无精神体的实力差距，这一刻不仅是他，连其远相信所有队友都明白打败对方的可能微乎其微。

但是只要能拖到支援赶来就还不算任务失败。

“柯蒂斯！”

连其远听到喊声心脏一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至拼杀上一楼才看见被藤蔓举起砸向墙壁的柯蒂斯。

子弹对藤蔓无法造成伤害，柯蒂斯已经失去挣扎的能力，而此时任何一发射出的子弹都有可能加速柯蒂斯的死亡，他竟然只能一次又一次看着同伴的生命在自己眼前流失。

然而在僵持的一刻，一道身影在意料之外冲向前，抽出□□直插入藤蔓，像红磷擦过瞬时点燃，连其远和众人在惊愕之中抓住了机会火力掩护，硝烟的味道好像变了，刺眼的感觉被温热浸湿。

脑子里只剩下开枪。

接连几个乌索里哨兵倒下，“硝城队长”的腿部中枪，卷起柯蒂斯的藤蔓被砍断。但是他们的伤亡更加惨重，索默救下柯蒂斯但是身中数枪，队友只剩下半数不到。

乌索里人更是陷入了疯狂反击，一举突破了他们零落的防线。

直到跪倒在地上，疼痛开始分外难忍蔓延到全身，他低头才发现大腿上的血迹已经染红了一片，想要看冯敬安，却发现已经分不清该看向哪个模糊的人影……

要死了……

为……什么……那戒指……没能一直带在身上呢……

—————

“你醒了。”

柯蒂斯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觉得周围的光太过刺眼，而后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还活着。

“宿……舍……”

“对，回宿舍了，你们已经完成任务了，站点的医疗中心不够床位，把宿舍一楼改成了临时医疗站，你的伤比他们其他人轻点，先送回来了。”

柯蒂斯听着同舍哨兵的声音，视线穿过眼前摇晃的手，茫然空洞地看着天花板，不知过了多久才再次开口，“瑞德呢？”

但是这次声音落下后，只有长久的沉默。

“他的东西呢？”

“已经寄回去了。”

柯蒂斯的嗓子已经哑得听不清波动，同舍的哨兵怕他再受刺激只能在安慰两句后离开。

柯蒂斯睁着眼睛，视线移到床边的吊瓶上不知道看了多久，终于想要起身却发现不只有手臂，腿上也打了石膏。抬手咬住输液管拔下针头，然后再慢慢撑起来。

他不是第一次摔断腿，用起拐杖并没有很生疏，拄着站起来时外面的哨兵想要进来拦住他，但是柯蒂斯出口就阻止了他们。

“我要找指挥官。”

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