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其远站在室内训练馆外给自己顺口条。
顾祺教官说宁泽旭每天晚上都会在训练馆练到很晚,他就要进去找人。
前辈你好,我是十五期哨兵连其远……我来找您是为了……不不,我想占用您十分钟说些事情……关于……董锐……的调查……
“走了!宁泽旭。”
“我们走了,记得锁好设备室!”
几个哨兵走出来,连其远让到一边看着他们走远,终于踏进了训练馆。
里面似乎只剩下了一个人,寸头,戴着厚重的黑框眼镜。
“请问,请问你是宁泽旭前辈吗?”连其远尽量表现地非常礼貌。
“你是连其远?”
对方表现得早有所知,连其远有些惊讶。
“看来是的,我听说过关于你的一些传闻,总教官找到我的时候也多少透露了一些,我猜是你。还有,如果你是为了董锐的事来找我,现在就可以离开了。”宁泽旭的态度很坚决。
“不……”
连其远的话来不及开头就被忽然关上的灯打断。
连其远听见锁头扣上和拔钥匙的动静,还有宁泽旭平静地毫无异常的声音。
“我还有不到半年就要上前线了,我想安安静静地死在战场上,像一个普通的哨兵那样,”
“我不希望我的队友记起我时,首先想到的是我曾经被一个哨兵教官骚扰猥亵了一年半。”
宁泽旭的声音落下,黑暗中有些沉默。
透过小窗洒下来的一点光亮,连其远只能看到一个模糊不清的暗影。但是他感受到这位前辈的难过和煎熬,因为他眼中都是悲伤。
“前辈,”连其远走向宁泽旭,从口袋里拿出刻着云开见月明的木签递到宁泽旭手里,
“我一开始不想来,但是有人和我说你可能会想要见到我,我也不知道……这根签是,我的前老板送给我的,它好像真的带给了我一点好运气,本来想要给另一个朋友,但是他现在已经不需要了,呃……我觉得它和你应该很有缘……希望它能在战场上给你带来好运。”
连其远很紧张,紧张到好像产生幻觉听到了一声笑。
“本来想要给另一个朋友这种事可以不用说吧。”
“对不起。”
“谢谢,”宁泽旭接过了木签,“你是很特别的朋友。”
连其远看着宁泽旭走出训练馆,心里忽然轻松了很多。但是如何告诉顾教官他放弃了人证这件事,也是个难题。
他拿出通讯器,发现莫弈发来的新消息。
莫弈:和他见过了吗
连其远:嗯,我们好像聊的还不错
回复了莫弈,聊天框切换到顾祺总教官。
连其远第一次像下棋一样花了很长时间设想,最后才发出第一条消息,
连其远:见面很糟糕,宁泽旭应该不会提供任何证据了
很聪明,这样说的话调查组应该就不会再找宁前辈了。
正和连其远的意,顾祺几乎立刻回复,
顾祺:没有人证的话你对董锐的指控很难成立,缺少切实的证据,军检处不会随便惩处一个中士,尤其是这种战况紧急的时刻
连其远:那就让他回来
连其远:请君入瓮
不论如何,是他自己提出的举报,他一定会让董锐受到惩罚。至于莫弈的解决办法,连其远想不到会是什么,不过他当作是一个安慰。
就算他失败了,董锐还是会受到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