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其远回到宿舍,躺在床上觉得身体很是沉重。
和莫弈呆在一起时什么都不觉得,心情被带着走,分开后才那么清楚,自己原来是个多可怜多恶心的家伙。
连其远翻了个身,将通讯器放在身边然后闭上眼睛,眉头却久久没有松开。
不过连其远还是睡着了,他太累了,这副身体自从进了训练场就好像很久没有休息,他在睡梦中不知不觉蜷缩起来。
梦到了洼南的海,比落日更红。也梦到了还在做健身教练的时候,每天要锻炼、要发传单、要打扫整个健身房,事情很多,但是做完这些就可以留在馆长家一起吃晚饭。
馆长和馆长的伴侣都是很好的人,他们收留了从孤儿院出来的自己。他也一直把健身馆当成了家,直到有一天健身馆外被贴上了军区海报。
“下一个……”
连其远站在原地看着排在前面等待体检的哨兵一个个进入做检查的房间,念着名单的士官声音稍显低沉暗哑,但是很好听,连其远的目光不自觉被吸引。
很高,穿着士官制服,脸被宽檐的帽子挡住大半,但是半露出的鼻梁和冷白的皮肤就能让人不断想象,灰色的头发整齐压在帽子下,发尾和后颈相贴处,分不清哪部分更耀眼。
“下一个,连其远。”
这么快,已经轮到自己了。
连其远飞快收回目光,准备走入检查室,后背却突然抚上一只手。
他猛然回头,发现是那位士官。
“你看了我很久吧,想让我来给你做检查?”
士官靠的很近,连其远看清了被遮挡在帽檐阴影下的半张脸。
是莫弈——!
念头闪过时,他被一股力气推进检查室,隐约间看见检查室里有个身影,潜意识告诉他那是柯以!
连其远猛地睁开眼睛,只是一场梦。
他又梦到了代替馆长参加军区征募那天的事,只不过这次乱入了一些人物。
连其远叹了口气,拿起放在身边的通讯器。
除了柯以发来几条消息,剩下的就只有路理向导发的。
:身体怎么样?
连其远犹豫了一下,回复,
:还行,谢谢。
:不用谢,这是应该的。
路理回复地很快。
“路哥,你笑什么?”
从向导所下班的路上,方言秋探头过去想要看路理的通讯器,但是路理已经按灭了屏幕,收起通讯器。
莫弈看了一眼,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连其远这边正为了怎么回复柯以而头疼。
柯以:你是受伤还是生病?
柯以:我这里有很多药,给你装了一个医药箱,有空来疗愈室拿。
柯以:早点来拿哦,和我交接的下一任助理向导因为突发情况还没有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来,所以你还是早点来拿的好。
连其远来回读着这几条消息,他不想再去那个疗愈室,但也不想拒绝柯向导的好心。
百般纠结后,连其远终于敲下几个字,
:好的,我明天中午就来,谢谢。
明天中午,连其远深呼吸。
现在是训练场的下午训练时间,宿舍只有他一个人。连其远打开自己的柜子,从角落的包里找出一个裹了两层的袋子。
打开,里面是一支木签。
这是馆长去庙里求的。是一支好签,馆长花钱买下,说什么都要塞进他包里。
连其远摸了摸这支签,背面是“云开见日月”的签文。
他把这支签重新包起来,放回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