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删改是三个月前了,隔了这么长时间,一定是莫弈换了风格的事还没被写上。
连其远顺便还看了刚才见到的两位向导的介绍。
沉稳的那个叫路理,A级向导,精神体是榕树,也是个很受欢迎的存在。不过和莫弈的受欢迎不同,哨兵对路理的期待更多是能成为精神结合定契的伴侣。
开朗的那个叫方秋言,A级向导,精神体是白鹳,三个月前刚来南部,有关描写不多。
另一边,路理和方言秋换好了工作服准备去各自的疗愈室。
“路哥,你就一点不好奇那个哨兵是在等谁?”
方言秋把手肘搭在路理肩膀上,结果被路理推开。
“好奇你就自己去问。”
“切——”方言秋拖着长音走进自己的疗愈室,开始为接待病人做准备工作。
路理却没去自己的疗愈室,反而走向隔壁的疗愈室,敲了两下便推开门。
“你果然来上班了,”路理笑着靠在门框上,“在训练场过得怎么样?”
“工作而已。”莫弈连敲打键盘的动作都没停。
“除了工作呢?你不要和我说休息室的那个新人哨兵是自己跑来的。”
“确实不是。”莫弈抬头。
“就算你说是,我也不会相信。”路理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所以他……”
“他是昨天在训练场最后接待的一位病人,因为情况特殊带来医院,我中午送他回去。”
“病人啊,”路理藏镜片下的桃花眼弯起弧度,“那还真不错,我最近对人体艺术写真比较感兴趣,看见你的这位病人之后更感兴趣了……”
“嗯,训练场的时间安排很紧张,他不会有时间管你的兴趣。”莫弈平静地好像阐述事实。
“总要努力一下,不是吗?”路理笑起来,看了眼通讯器,“八点了,中午下班见。”
路理离开,莫弈脸色有点沉,点击保存后关闭了刚才写的研究笔记。
连其远还是第一次在向导所呆这么久,即便向导的疗愈室和这个休息室隔了一条走廊,还是能听见外面混乱的声音。
他走出休息室,远远地看见对面景象。
一位向导正在控制发生精神力爆乱的病人,隔了那么远,连其远也觉得触目惊心。那个病人头上腿上都缠着绷带,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似的疯狂攻击反抗。
绷带被血染红,那个向导也完全顾不上会对病人的身体造成损失,只能死死将那条形成缺陷的伤腿压住,阻止对方的无差别攻击,然后强行进行精神力疗愈。
连其远看着,抿紧了嘴唇,颊边的肌肉颤了几颤又深吸一口气松开。
他也知道,这个时候,强行压制进行疗愈是最好的办法。如果哨兵因为精神力暴乱造成超过一定程度的伤亡,就会被送进强制封闭仓,接受机械化的脑波干预。
惩罚与拯救并行,这原本是对犯罪者使用的手段。相比向导的精神力疗愈,脑波干预粗暴又让人痛苦,很大一部分人在接受了脑波干预之后出现失忆、智力退化的症状,严重的甚至成为植物人。但是不致死,于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脑波干预就成为了守住塔控区死亡率底线的最后一条防线。
连其远看着那个哨兵的挣扎逐渐减弱,最后被向导扶到一边的座椅上接受医疗员的伤口处理,他握着的拳松开,长出一口气后低下头走回了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