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盘被端走了。
连其远下意识就腾地站起来,霎时间眉头和鼻根都皱到了一起,腿疼得一个趔趄差点又坐回去。
“要扶你?”已经走出几步的莫弈回头看见连其远的样子,半伸出手道。
不是挑衅,但也不是关心。
连其远觉得这个人漂亮的不像真的,就连说话也是一种程序。
“不用。”他低头避开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忍着疼跟在对方身后,尽量没有走得一瘸一拐。
待连其远反应过来时,已经跟着人走到车前了。
“上来。”
连其远好像在对方话里听出不耐烦,他没时间去想自己什么时候答应了一起去军区医院的食堂,只是在那双漂亮平静的眼睛注视下,抿紧了嘴,木着脸麻溜上车。
伴随汽车发动,车里只剩下引擎声。
连其远坐在副驾驶略显局促地看了眼周围,没有个性化的装饰,干净得过分。这辆车某种程度上和车主一模一样,新得像刚从厂里出来。
他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在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坐上了人家的车。
“那个,怎么称呼?”主动开口,连其远的语气软了些。
“莫弈。”
“连其远。”
迅速交换完名字,连其远偷偷在心里松了口气。
莫弈,这个名字似乎有点耳熟,但是记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你的腿怎么了?”莫弈目视前方开口道。
连其远突然被问起,皱了皱眉,侧头看了眼莫弈开车的样子,心里翻涌着一种不上不下的感觉。
应该只是随便问问的。
连其远也随便回答,“摔了一跤,摔的。”
“训练摔的?”
“不是,走路上摔的。”连其远现在很想要结束这个话题。
“擦过药了吗?”
连其远抿嘴,一瞬的呼吸有些重,“擦过了。”
“擦的什么药,看来没有效果。”莫弈依然看向前方道路,状似平静,眼里的异光仅仅眨眼间就被掩盖。
连其远一时语塞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含糊其辞道,“是吗,我自己带的,可能快过期了。”
直到车子开进专用停车场,车上都没有再生话题,连其远也是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对方可能不是训练场的普通哨兵。
士官吗?
连其远偷偷抬眼用余光打量正停车的莫弈,心里基本确定了想法。
他收回目光,低下头暗自深呼吸一口气。
打扰了对方的好事,看来以后会不好过了。
算了,连其远勉强弯起嘴角,反正他现在也不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