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临走出卫生间时心里克制不住一酸,眼里又开始发热。
如此来来回回洗了三次脸,才终于哭得差不多了。
等柯以回到疗愈室已经快要下班,他靠着墙站在门口偷偷往里面看,却没看见莫弈。
前辈已经提前下班了吗……
是被自己惹得生气了吗……
想到这里,刚压下的眼泪好像又要控制不住了。
就在此时,病床间的帘子突然被拉开。
“过来守着这个病人。”
莫弈一边摘掉橡胶手套,一边从里面走出来。
“哦,”柯以愣了一瞬连忙点头,连着眨了几下眼睛把眼泪憋了回去,“好。”
“嗯。”莫弈点头,回到办公桌前继续写记录。
一切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是柯以心里莫名其妙对前辈的依赖好像又重了一些。
直到处理完最后一个病人,柯以看着莫弈收拾东西的背影,暗自握紧了拳头。
“前辈。”
他走过去,鼓起勇气开口,从身后拿出一盒茶包递到莫弈面前。
“这是早上给您泡茶的,我看您好像每天到疗愈室都很累……”
“不用。”莫弈拒绝得很快,低头把文件夹放进自己包里。
柯以有些尴尬,但还是没有收回手,嗓音却又一次氤氲上一股水气,“您收下吧,就当是我的辞行礼物。”
闻言莫弈不得不停下动作,舒了一口气之后才心平气和地抬起头,“你要去哪儿?”
“不知道,”柯以被前辈一句话问得感伤,那种要哭不哭的劲儿憋的更难受了,“我已经在这里三个月了,没有向导所联系我,调令也还没有下来。”
“嗯。”莫弈点头,扣上手提包。
“前辈!”柯以真的忍不住了,捧着茶包的手颤颤巍巍不肯放下,“您为什么就一点都不在意我的感受,他们都……呜都说您好,可是我一点都看不出来您有哪里好……”
“他们?”
“啊……”柯以哭得一塌糊涂,可是莫弈除了半个问句,表情连一丝波动也无。
手中的茶包掉下,柯以自暴自弃地抓住莫弈的衬衫,闭上眼睛踮起脚想要亲上去。
可是下一刻触感被中断于冰凉瘠薄的一层皮肤。
他睁开眼,是莫弈用手挡住了他的亲吻。
“你说的,是这种……好?”
莫弈掩去了情绪上的不耐烦,尽管他确实不太满意柯以的无理取闹。为了这种事情,弯弯绕绕讲了一堆废话,闹一下午脾气。
他搂上柯以的腰,柯以只是红着眼,抬起手抓紧了他的袖子。
于是接下去的动作变得顺理成章,莫弈释放出精神力进入柯以的精神领域,柯以像是受到极大刺激,仰着头想要什么却迟迟得不到,最后只能牙关发钝地咬在莫弈的脖颈、肩膀。
直到被带着后退,然后被按倒在病床上,柯以才觉得有一丝清醒。
他和……
“前辈……”
倒下时,压在前辈的手心上,温烫的触感顺着颈骨蔓烧起火来,烧到胸口,心脏面临着特大危胁,突突地跳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