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排第二个!第一排第一个!你们没吃饭吗!连其远,出列!”
“给他们示范一下。”
莫弈看见一个哨兵军姿小跑出来,皮肤很黑,这在南部倒是很常见,太阳毒辣,再白的人在训练场训练一周都会晒黑。让莫弈关注到这个哨兵和周围人不同的是,对方身材尤其壮硕,鼓鼓囊囊的肌肉把薄薄的军绿色短袖和裤腿撑得发紧,几乎要崩裂。
最近新来的一批哨兵质量普遍不高,说弱不禁风是夸张了,起码大部分是提不起百斤重的。能有一个这种体格的,属实少见。
连其远,动作干脆利落地匍匐在地,一手握枪,另一手支撑配合着向前,快速通过。
“看清楚了没!这才是你们的标准!”
董中士似乎非常满意,“连其远,去旁边休息一下。其余人!去跑五圈再回来!”
莫弈眯了眯眼,看着叫连其远的哨兵走向看台另一侧的阴影。
通讯设备此时响起来,莫弈低头,是柯以发过来的,该回疗愈室了。
与此同时,柯以有些手忙脚乱。他按照莫弈前辈的话给哨兵打了镇定剂,可是对方的精神紊乱没有好转,疗愈室里都是哨兵的哀嚎声,他给人简单处理了伤口后,只能一点点传输自己有限的精神力给哨兵。
“你在干什么?”
莫弈回到疗愈室就看见面色发白的柯以和躺着病床上闭着眼睛哀叫的哨兵。
他一把拉开柯以,中断了两人之间的精神力抚慰。
“太好了,您回来了,我……”柯以一时消耗太大,有些说不出来话,“我在帮他安抚精神力。”
“嗯,”莫弈停顿了一下,还是冷硬道:“我只让你给他打镇定剂,下次不要自作主张。”
柯以此时虚弱,还被前辈斥责了,心里腾地蹿起一股委屈,“可是……可是前辈不在,是我帮前辈替这位病人疗愈……”
莫弈皱起眉头,不想和柯以多话。
他看了一眼病床上哀嚎的哨兵,没有再管,只是拉上了帘子。
“您就……这样对需要抚慰的哨兵吗?”柯以越发觉得委屈,眼神湿漉漉的,原来前辈是这样的人,是他不愿意和前辈一样敷衍所以得罪了前辈吗,可是……
“莫弈前辈,您的精神力宝贵,不想浪费也没关系,那就让我来,我不怕。”柯以宣誓似的说完,就又唰地一把拉开帘子。
莫弈头疼,他实在不想多做解释。
但是这个助理向导蠢得单纯。
“你见过多少急需精神力抚慰的哨兵,需要精神力抚慰的哨兵是什么样的,你能判断吗?”
“上了前线的哨兵可能半个月甚至一个多月都得不到一次基础疗愈,你也要去一个个给他们提供精神力吗?”
“你有认真看过修订的训练场新规吗?非必须情况,尽量减少精神力抚慰次数。要让新来的哨兵提前适应战争,这才是对他们有利的。”
莫弈没有精力去发火,只是平静的三连问就让柯以掉了眼泪。
“有什么好哭的,下不为例。”
莫弈轻轻揭过。
柯以点头,抹了把眼泪,听着病床上的哨兵逐渐停止哀叫,呼吸也平稳起来,心里对莫弈多了一层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