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弈撑着脑袋坐在办公桌前翻看前几天的诊疗记录,柯以就站在病床边远远打量对方。
其实这位前辈在基地里最出名的除了脸和同时疗愈四个精神力暴乱病人的记录,还有一个更广为人知的……特质,或是口碑——涉及不太能说的方面,总结来说就是三点:很爽,很专业,胆大可约。
这口碑就是有口皆碑,口口相传,应该不是假的。但是,柯以实在难以想象,这张漂亮冷峻的脸被俗欲侵染的样子。
他咽了一口唾沫,记起自己柜子里有一盒茶包,轻手轻脚泡了一杯送到莫弈桌上。
“前辈,给您泡的茶。”
莫弈抬头看了一眼,“多谢。”
“啊……应该的,不用谢的。”柯以有点受宠若惊,这位前辈好像没有他想象的不好说话。
莫弈点了点头,继续看疗愈记录。连着一周,上午只有五六个人来疗愈室,下午剧增到二十多个人。
“新兵下午的训练内容是什么?”
“啊……这个……我也不清楚。”柯以有点着急,前辈问的第一个问题他就没表现好。
“上午和下午来疗愈室的人数差异非常大,有没有了解过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莫弈算的上一位大前辈,说不定就事关助理向导什么时候可以转正,柯以绞尽脑汁希望想到一点能说的。
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让他记起来昨天有一个来疗愈室的哨兵说过“董中士手下的教官太狠了”
“我有好多次听来疗愈室的哨兵说过这个董中士,管下午的训练。都说他经常体罚新兵,还搞连坐,一罚就是一个班……对了,昨天有个哨兵还问能不能给他开个假条,好像是原先管上午训练的陈中士去开会了,今天一整天都是董中士管。天呐,那我们的工作量不会爆……”
“嗯,我们先加个通讯,”莫弈中断了柯以接下去的话,“我去训练场看看,有人来疗愈室的话先给他打镇定剂,然后通讯联系我。”
柯以忙点头,没想到前辈在外面一“叮”难求的通讯竟然这么容易就让自己加上了。
莫弈沿着长廊走出疗愈室所在的场馆,外面就是训练场。
艳阳高照,密密麻麻穿着短袖长裤军装的哨兵队伍正在训练。清晨的偶尔几缕凉风已经吹不回,空气中已经带上凝滞而混乱的不适感。
莫弈站在训练场边,三队并排跑步经过的哨兵纷纷侧目。
“看什么看!保持队形!不想再加跑五圈就给我看着前面!”
跑在外圈的教官厉声呵斥后,转身便面露喜色走向莫弈,“莫向导,怎么从疗愈室出来了?”
“我想找董中士。”莫弈丝毫不记得自己和这位教官有过不正当的抚慰行为,一脸的公事公办。
“哦,”教官有些尴尬地抓了抓脑袋,“中士在那边考察1003班。”
“嗯。”莫弈往教官所指的方向走去。
其实也不是莫弈记性不好,要是问他一个月前是否疗愈过一位伴随面部神经抽搐的病人,他肯定能记得。
“三排第六个,没长耳朵吗!我刚才的命令是什么!”
“报告,是匍匐前进。”
“那你他妈在爬什么!1003班,全部重练!下一个,1016班。”
莫弈没有做什么,他站在一边的阴影里看着。
“1016班,通过!下一个,1213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