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硝子，我们大老远回来看你，就受到了这样的招待。”

“招待可没有。”家入硝子翻了个白眼，“我好不容易放松一下，你们还回来了，这样我可别想清净了。”

毕竟放假了，她的工作量也一直没有少，没办法，她连家都没有回，直接呆在高专了。

“放松就是抽烟吗？”五条悟啧了一声，“也该戒烟了吧，现在身边可以有两个小鬼头。”

“去去去。”家入硝子挥手赶人，“什么时候我压力小一点了再说，你都多久没有给我反转泡芙了。”

“啊，忘了。”五条悟一拍脑袋，“之前有点忙忙的。”

“那你今天多做一点，不知道什么时候你们才能回来了。”

“很快啊。”五条悟笑嘻嘻，“想见老子什么时候都可以。”

还没有多陪陪木下和香和祢木利久，粘着五条悟和夏油杰的两个小鬼就被一位老师叫走了，说是要着手两人的学籍档案，为入学做准备。

毕竟没有咒术中学，两人还得去上普通中学，填表格，迁户口，桩桩件件都是正经事。

两个小孩频频回头挥手，五条悟和夏油杰也挥挥手送别，原本预备陪两个孩子的一整个下午，忽然就空了下来。

家入硝子从医务室的窗口探出半个身子，指尖不知什么时候又夹着一根点燃的烟，她拍了拍五条悟的背：“这样正好，多做一点反转泡芙吧。”

“行行行。”五条悟拖长声音，“最近有那么人多受伤吗？”

“不是人受伤。”家入硝子叹了一口气，“我是在为你收尾，知不知道。”

五条悟歪了歪头：“为什么？”

“自从你那天大闹总监会，加上现在又放假了，高专里没有你的身影，每天都有老头过来检查，一检查就是一整天。”

家入硝子语气平淡，眼底却浮着点倦色：“真正的病人倒是不多，反转泡芙就差不多了。”

“那群烂橘子。”五条悟沉下脸。

夏油杰皱眉：“被悟吓了一大跳，就成天担心自己的身体？”

“也不全是。”五条悟沉默片刻，声音压低了点，“其实老子感觉还有别的事。”

他将加茂和木下村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你自己跑去木下村了！”夏油杰大喊，“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去！”

“你在执行任务嘛。”五条悟难得心虚，“老子也不想的。”

他说着说着也大声起来：“都怪杰，不然老子才不会孤单一个人。”

家入硝子没有参与他们之间的小学生吵架，低头沉思：“看起来，杀死加茂的人和制造木下村的惨案的人有可能是同一个幕后黑手吧。”

“有关脑子和火的咒术？”夏油杰停住怒火，想了想，“完全没有头绪。”

“别担心，老子已经派人去查了，虽然不一定能查得到，但是我们也有准备了。”五条悟安慰道，“现在先去做反转泡芙，给硝子减轻一点负担。”

家入硝子鼓励道：“加油哟，我这里又来人了，没办法帮你们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走进厨房，轻车熟路地开始准备材料。

上次采购了一通，虽然又加急赶出了一批货，但是剩余的原材料还有很多。

他拉开储物柜，将装着面粉的袋子从架子上拎下来。

“说起来。”他把袋子抛起来，又稳稳接住，“有关大脑和火焰的术式，有没有可能是同一个人的？”

不等夏油杰回答，他又自顾自接下去。

“不对不对，也有可能是咒灵。”

他歪着头想了想：“那这样子的话，绝对有智力了，是特级吧。”

五条悟一个人说了一大堆，随后转过头：“杰，你干嘛不说话。”

夏油杰正将黄油和糖一盒盒搬到柜台上，一个眼神都没分过来。

“因为我在生气。”

五条悟愣住了：“为什么？”

夏油杰把黄油搁在柜台边，直起身：“虽然在硝子面前随便吵吵，但是你独自一人去的话我还是很担心，如果不是因为今天，你会不会和我说这件事情？”

他直挺挺地看着五条悟：“我不想被你排除在外面。”

“……诶？”

五条悟的声音轻下来：“杰居然会说这种话。”

“什么叫我会说这样的话。”夏油杰皱起眉头。

五条悟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安抚的意味：“老子的意思是，杰终于会说出来了。”

“会说担心老子，不想被排除在外的这种话。”

“之前杰总是憋在心里，老子有时候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不过杰这样就很好，无论想知道什么事情，都要说出来。”

夏油杰没有说话，那些年独自咽下去的话，此刻被另一个人这样轻描淡写地指出来，他都不知道该把目光放在哪里。

五条悟也没有催促：“老子之所以不说，是想着不要让杰担心。”

他摸了摸鼻子：“现在看起来，老子也像之前的你一样了。”

“老子向你道歉。”五条悟坦荡道，“可以原谅老子吗？”

“说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夏油杰别过脸，半晌才说，“我没怎么生气。”

“是谁说的，因为我在生气？”

夏油杰噎住，耳根慢慢变红：“做你的反转泡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