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被完全拉开,阳光倾泻而入,撒在五条悟嚼着包子的脸上,把他的侧脸被照得发亮。
夏油杰的视线落在那一小块鼓包,忍不住伸出手,原本只是想戳一戳那块圆鼓鼓的软肉,见五条悟若有所觉地望过来,又不经意地停下。
五条悟愣了一下,随后往前凑了凑,把脸放在对方停在半空的掌心。
夏油杰下意识捏了捏,手感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可以养和好养是两回事。”他收回手,纠正道。
五条悟不服气,一只手伸出来,从大拇指开始,一根一根地往下按:“老子长得帅。”
“身材好。”食指弯下去。
“还有钱。”中指弯下去。
“很强。”无名指弯下去。
“脑子聪明。”
小拇指弯到底,一只手不够用,他就把另一只手举到眼前,继续说:“性格有趣,品味好……”
五条悟越数越快,说完一个优点就弯一根,弯到两个手不够用了,他抬起头,目光在夏油杰垂在桌边的手上。
然后他把那只手拽过来继续弯:“杰的手指也算老子的。”
夏油杰没有抽回去,任由五条悟掰开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弯下去,弯到最后,五条悟把整只手握住了。
“要不要把脚借给你。”
“不要了。”五条悟闹完了,收住话头,却仍攥着对方的手没放,“老子明明有这么多优点,这样的话,杰还不抢着养老子吗?”
他顿了顿,眼睛弯起来:“而且老子这么值钱,哪天你没有钱了,还能把老子卖掉。”
他说的是黑市的悬赏令,当时金额高得吓人,还闹出来乌龙。
“然后老子再偷跑回来,怎么样,是不是稳赚不赔。”
夏油杰垂下眼,作势认真思索了几秒,窗外的光落在他眉眼间,显出些温柔的颜色。
“这样的话。”他轻轻点点头,“我倒是有点心动呢。”
五条悟的眼睛一下子睁大:“杰!”
“哈哈哈哈哈,我开玩笑的,我怎么会卖掉你。”
“这一点老子当然知道。”五条悟翘起嘴,得意起来。
就是知道,所以他才会这么说的,毕竟有恃无恐的人就是这样。
“不过,杰如果真的不想养,那就让老子来养杰吧!”
“你怎么了?”夏油杰抽回被五条悟握住的手,揉了揉对方的脑袋,“干嘛突然这么说,什么养不养的。”
五条悟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埋进夏油杰怀里。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得到一个夏油杰。
一个不会害怕的夏油杰,一个不会担心吞下咒灵玉的夏油杰,一个不知道孤独是什么滋味的夏油杰。
夏油杰敏锐地低下头,看着怀里的脑袋:“好啊,那我就来养你好了。”
五条悟勾了勾夏油杰的手指,随后从对方怀里窜出来,微微仰起脸,阳光正好从他身后漫过来。
明明是一张漂亮到不行的脸,之前的表情却拽得要命,现在这副微微低垂着眼的模样,显得整个人乖了许多。
他像是索吻一样,在夏油杰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那就说好了。”
“五条哥哥,夏油哥哥。”
木下和香拉着祢木利久,使劲冲着天上飞下来的两人挥动手臂。
风拂过发梢,五条悟牵着夏油杰稳稳落地,一副从从容容的样子,如果忽略他身边那位耳朵红红的搭档的话。
才刚刚立誓绝对不能被拿捏的夏油杰,仅仅只是在五条悟轻吻额头的动作里,就立刻败下阵来。
他一副脑袋宕机的样子,任由五条悟将他拉出家窗,现在还维持着被拽着飞了一路的姿态,眼神有些空空的。
“该清醒一点了吧,杰。”五条悟摇了摇夏油杰的肩膀,“他们都看过来了。”
话虽这么说,他却很喜欢看夏油杰这副不清醒的模样,之前亲过那么多次,都没有这副样子。
夏油杰抬手拍了拍脸,笑着看向两人:“利久,和香,这几天在高专怎么样?”
“很好很好!”木下和香抢着回答,“听说你们今天要来,利久还非常开心呢!”
祢木利久把半张脸埋进围巾里,红着脸点了点头,没有反驳,只轻轻唤了一声:“五条哥哥,夏油哥哥。”
“说好今天要来看你们的,当然不会骗人。”五条悟拍了拍两颗毛茸茸的脑袋,又不轻不重地揉了一把,“说起来,和香的学习怎么样了?”
“和香很聪明。”祢木利久的声音闷在围巾里,替她回答,“字认得很快。”
木下和香立刻骄傲地挺起胸膛,她从小待在村子里,几乎没受过正经教育,祢木利久毕竟还上过几年学,这几日全靠他当小老师,对方教得耐心,她也学得起劲。
一来二去,两人关系愈发亲密,只是她隐隐压了老实巴交的祢木利久一头,俨然一副大姐头的风范。
木下和香主动拉起五条悟的手,祢木利久拽着夏油杰的衣角,四个人站成一排。
这样一看还真有点爸爸妈妈带小孩的既视感,家入硝子从医务室的窗边看见这副画面时,差点以为自己误入了什么家庭剧的拍摄现场。
她把刚掏出来的打火机默默收起来,又把烟从唇边拿下来,塞回烟盒里。
五条悟大老远就开始挥手:“硝子!”
“想我们了吗?”
“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夏油杰无辜地眨眨眼:“诶,这话真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