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以皙此刻也完全脱力,浑身软绵绵得毫无反抗之力,黏在关沅身上就直接睡了过去。
关沅被对方一通操作弄得满心晃晃,林诗婉,宋辞年,苏阡奎,还有手里端着拿着醒酒汤的宣潜。
他知道这下麻烦了。
关沅抱紧了身上睡着香甜的苏以皙,面对几人,脸色瞬间变得尴尬,强装镇静得笑道:“刚刚的事……是我主动的!”
众人听到这番解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关沅,脸上写满了不相信。
他们又不傻,认识关沅这么多年,他是什么样的人,大家有目共睹。
苏以皙皱着眉头在关沅胸膛间蹭了蹭,被关沅轻轻怕了怕后背,又重新舒展眉头继续睡。
“什么时候喜欢上的?”苏以皙垂眸,情绪稳定,平淡的问了一句。
“……”关沅一时回答不上来,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对这段感情开始变质的,也许是在日复一日地相处中,对他的那些细枝末节逐渐演变成情爱。
“那就是不喜欢!”眼见关沅迟迟不开口,苏阡奎一口下定道。
关沅闻言,想出声反驳,但苏阡奎没给他说话的机会,语气冰冷:“你应该推开他的,让他死心,而不是去迁就他。”
站在苏阡奎旁边的三人感受到了明显的愠怒,宣潜手中温热的醒酒汤此时温度减了一大半,只有紧握才能感到一丝温热感。
“不!我喜欢他。”关沅静静得直视对方如冰窟的眸子,不疾不徐道。
其余三人皆是一脸震惊,但他们因为方才苏阡奎生气的缘故,不敢出声,虚张声势地大吸一口气。
苏阡奎也稍减怒气,瞥了二人一眼,郑重道:“那便请照看好他,我不希望他出事!”
说完这句话便再没有下文。
林诗婉捂嘴,眼睛瞪圆地问道:“关沅,你……就这样把小朋友拐到手了!勇气可嘉!”
关沅一愣,不明白对方说得勇气可嘉是什么意思,但他也没多问,便只当这是一句玩笑的夸奖。
这时一道声音从心间中丝线传来:“你也没告诉我你要偷情啊!早知道就不告诉他们了!”是宣潜在用真气跟他的丝线通声。
关沅只能讪讪道:“如果我说今晚这事是意料之外呢!”
宣潜被反问住,撇了撇嘴收回了真气,朝关沅道:“醒酒汤赶紧喂他喝下吧!免得又去祸害别人!”
说着跨步上前将醒酒汤递给关沅。
关沅松开一只抱着苏以皙的手,接过了醒酒汤,微微松开了贴在自己胸间的苏以皙。
苏以皙几乎是立刻察觉到对方意图,瘪着一张脸,手在空气中乱扑,重新黏了上去并依偎在他身上。
关沅闭了闭眼,朝站在一旁的四人救助。
宣潜叹了一口气,苏阡奎也上前一步拿过关沅手中的醒酒汤,宣潜则用蛮力分开狗皮膏药似的二人。
苏以皙也睁开了眼,此刻他眼神盛满了蛮劲,死死苦命挣扎着,但他浑身无力根本斗不过宣潜,只能任由对方禁锢着自己的双手。
苏阡奎这边动作也没有落下风,一只手轻轻掐着他的边脸,让对方的嘴张开,直接拿着碗往对方嘴里灌。
苏阡奎不骄不躁开口,但又充斥着震慑力:“别动!”
苏以皙满是红晕的脸颊被掐得变形,苦苦摇着头,使劲扑腾,好在有宣潜,他身形动不了半分。
待苏阡奎灌完退场和苏以皙也全都喝下后,宣潜感受着手中死命挣动的人,嫌弃似得直接松开了手。
苏以皙被松开后,还没来得及收力,便直扑扑得向前摔去,不过宣潜在后面把他往某个方向推了一把,也让他重新躺进关沅怀中。
关沅瞥见眼前人眼底泛起湿意,似是压抑着几分哭意,连忙将苏以皙轻轻拥入怀中,手掌缓缓落在他后背,一下下温柔拍哄。
苏以皙靠在他怀里,肩头微微抽动,几声细碎的抽气过后,渐渐没了动静,想来连日心绪郁结,又醉酒伤身,是当真疲惫不堪,沉沉倦意席卷而来。
苏阡奎望着相拥的二人,面露无奈,沉声叮嘱:“往后不许再给他饮酒。”
话音落下,他旋即转过身,目光扫过一旁抱着看热闹心思的宣潜、忆子恒与宋辞年三人,淡淡开口:“折腾至这般夜深,都各自回房歇息。”
夜色愈发浓稠,晚风拂过河面,带着微凉水汽。众人陆续散去,方才喧闹的河畔渐渐归于安静,周遭人声消散,只余下流水静静淌过,长夜一片清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