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临没有太关注对方的事,反而开始在这间屋子里随意走动。
屋子不是很大,但首饰却占了半间屋子。
忆子恒不是习武之人,没多少剑法秘籍,反而在屋子里这么多首饰,也没见他身上带许多饰品。
不对,他一遍耳朵上挂了一只耳坠。
江海临不愿多想,对方只带一只耳坠,恐怕另一只耳坠便是害他入狱的罪魁祸首,估计那只耳坠还在大理寺那。
不知不觉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江海临在这期间也没见着忆子恒。
“管他干嘛去了,”江海临心中这样想着,“还是得先想办法出去,然后洗请自己身上的罪行!”
恍惚间,江海临觉得有人在暗中盯着他。
“谁!”他大声呵斥了声。
没等自己做好防备,对方的剑已经近在咫尺,江海临蓦然睁大了眼睛。
“咔”的一声,旁边突如其来一把剑拦下了面前刺来的剑。
待看清来人之事,忆子恒已经和黑衣人打了起来。
肉眼难查的打斗看得江海临一愣。
反应过来后,刚想逃跑,脖子一凉,一把匕首架在自己脖颈处。
江海临呼吸加重,抬眸望向匕首的主人。
“三殿下”江海临脑海中猛的浮出这三个字。
当初在狱中,他以为他是审问的官员,直到今天白天从忆子恒口中得出他真正的身份。
“别动!”苏以皙身影如毒蛇般阴冷,吓得江海临一时不敢出声。
忆子恒与黑影人的打斗中,像是察觉到江海临这边的动静,打得对方一时没有反抗之力时,转头望向他这边。
在看到江海临的命被苏以皙握在手中时,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与黑衣人打得越来越激烈,本想赶快脱身去就他。
但苏以皙根本不给他机会,语气冰冷刺骨:“放下武器,否则他是否还活着,我可不能保证!”
忆子恒听完,冷笑一声,停止了攻击,语气轻蔑:“苏阡奎,你可真是找回一个好弟弟”说完还不忘继续嘲讽“我说关沅,三年不见,你的剑法还是这么差,不过这缠人的功夫真是越来越令人生厌!”
“承蒙夸奖”关沅没太多表态,只是顺着他的话说。
忆子恒转身,神色狠厉得看向苏以皙,语气不耐道:“我已经按你做的了,该……”
话还说完,苏以皙猛的松了手。
“哐当”一声脆响刺耳炸开,锋利匕首脱手震颤,重重砸落在冰冷地面上。
苏以皙尚自处在骤然失神的怔愣之间,忆子恒便借着这转瞬即逝的空隙。
身形如鬼魅般一闪,快得几乎留下残影,趁人不备径直将江海临稳妥救至身侧。
他无心在此处与苏以皙二人过多缠斗纠葛,脚步微动,已然打定主意抽身脱身,准备寻隙再度遁走。
就在忆子恒即将动身之际,一道身影骤然自半空俯冲而下,稳稳横拦在他前路正中。
周身寒气凛冽逼人,冷厉的呵斥声骤然响起:“滚回去!”
忆子恒眉峰骤然紧蹙,心头暗觉不妙,当即运起周身内力,几番尝试辗转腾挪,想要冲破阻拦抽身离去。
可无论他如何变换身法、奋力突围,所有举动尽数化作徒劳无功。
眼前之人修为高深莫测,一身本事与身法境界,全然稳稳凌驾于自己之上,根本无从抗衡。
惊愕之下,忆子恒下意识脱口唤出声:“哥!”
这一声兄长称谓落下,瞬间彻底引燃对方积压的怒火。
苏以皙此刻也堪堪从方才的变故中回过神来,望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对峙场面,神色间不由得生出几分复杂心绪。
只见宣潜面色覆满层层寒霜,冷峻的脸庞紧绷,额间青筋隐隐突突暴起,一双深邃眼眸里翻涌着滔天怒意,字字带着刺骨冷意厉声驳斥:“别叫我哥!”
宣潜周身的气压压着周边人喘不过气来,忆子恒自知自己没机会在逃了,乖乖站立不动,等候宣潜发话。
他沉甸甸垂下眼帘,长长的眼睫遮住眸中神色,目光定定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唇角不自觉微微撇起,下颌轻轻绷紧。
模样带着几分少年般执拗的傲气,纵使现下处境受制,骨子里依旧透着不肯服输的倔强。
宣潜方才还翻涌不休的怒火稍稍敛去,宣潜望着忆子恒眼下模样,紧绷的面色缓缓松弛几分。
他眸光沉沉落在对方身上,眼底情绪层层交织,气恼、无奈夹杂着难言心绪百般翻涌。几番唇齿开合,终究只是静默伫立,万般话语都压在心底,半句也未曾吐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