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以皙注视着一切,弯下腰,捡起刚刚掉落的匕首,收好后放进衣服中。
终是打破了僵局,嗓音冷清,开口道:“宣少侠,今日之事总该有个说法吧!”
宣潜情绪稳定,态度诚恳:“会给殿下一个解释的!”
说完,宣潜走到忆子恒面前,垂眸望向他,随后神色带一丝怒火:“小恒,看清局势了吗?”
忆子恒被宣潜那股威压压着久久不能回神,眼神蓦然睁大。
苏以皙与关沅在一旁默默的看着他们,一字未语。
江海临还算镇定,也许是这些时日所经历的事已经有些分量,人也跟着沉了下来。
等了许久都未等到忆子恒吐露半个字,宣潜神色不耐,冰冷冷的说:“说话!”
“……”忆子恒。
在二人的心理博弈中,忆子恒败下阵来。
忆子恒神色无辜着看着宣潜,但宣潜完全不给他任何可趁之机:“别这样看我!没用!”
忆子恒脸彻底垮下来了,停止了在宣潜面前装可怜的戏码。
“是墨银晖!”忆子恒语气飞快的说出这几个字。
在场没几个人听懂他在说什么。
只有离他最近的宣潜听出了他说的名字。
宣潜皱了皱眉:“你就想靠这三两个字洗脱你犯下的罪!说清楚。”
眼看混不过去,忆子恒也是真的没法了,乖乖说道:
“那日,墨银晖派人来找我,说什么邀请我去叙旧,还说他那有我们母亲的遗物!”
“所以你答应了他?!”宣潜目光放空,反问道。
忆子恒惊了,反驳道:“当然没有,他那样道貌岸然的人,谁愿意搭理他,后面我不知道那群人用什么东西,将我迷倒,抓到墨银晖面前!”
“后来,墨银晖给我看一对不知道从那里真搞来的,那对母亲最喜欢的耳坠。他说帮他做一件事就将耳坠给我!”
“所以,你就答应了他帮他偷尸身!”这戏问话的不是宣潜,而是江海临。
“是”忆子恒一口肯定,没有否认。
一个字,激起了江海临心中的那不可言说的心理防线,连连后退,神色失控得望向他。
忆子恒不忍去看忆子恒,背对着他,眼底是说不清的情绪。
“那你为何后面还要去劫狱!”苏以皙一针见血地问道。
忆子恒闭了闭眼:“如果说我一开始我并不知道帮墨银晖需要另一个人给我背锅的话,不然我是不会答应他的,救他可能是因为我心里过意不去吧!”
简短的几句话,江海临一字不落的听完,只觉得讽刺,自嘲得笑了起来。
忆子恒转过头缓缓睁开眼望向那个笑着已经有点神志不清地江海临,很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忆子恒想安慰他,还没向前迈开一边,被捷足先登地关沅打晕了。
“他的心理已经承受不住这种悲伤,先让他睡一觉吧:”关沅不疾不徐地说道。
“想听的已经听了,殿下可满意!”宣潜在一旁语气听不出感情。
这还是苏以皙第一次见他如此淡定。
但苏以皙的反馈却让宣潜与忆子恒震惊:“说得不错,但忆公子的话我却有几分不信!”
……
忆子恒当即不乐意了,语气冲得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你这人是不是故意的?我方才已经将前因后果、来龙去脉,一桩桩一件件都交代得清清楚楚,你还要怎样!”
他这话掷在地上,带着几分被冤枉的愤懑,又有几分心虚的急躁。额角青筋微微绷起,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苏以皙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对方的怒火仿佛撞进了一潭深水,连涟漪都未曾激起。
他反而越发平静,那平静里透着一种近乎冷漠的从容,像是早已看穿了什么。
"二位不妨先听听我的问题,"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打断的力道,"再来反驳我——是否该听信你所说的事。
空气凝了一瞬。
宣潜始终垂着眼眸,长睫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似是沉思了片刻,又似是早已倦怠于这种争执。半晌,才轻轻吐出一个字:
"……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他顿了顿,倏然回眸,那双眼睛清凌凌的,像是能照见人心底最隐秘的褶皱。
“忆公子说宫席鹏尸身是帮墨银晖偷的,可为何尸身会凭空出现在,这片荒郊野岭的一方池塘中。”
“什么”这次惊讶的不止是忆子恒还有宣潜。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