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的,随便拿!反正又没人管!”
“没人管?那这招贴谁贴的?”
“你知道你说啊!”
“各位——”
一道声音打断了两拨人的争吵。
岑宣和钱灵均走过来,将告示墙上的招贴撕下。
“结局已定,吵也没用。”钱灵均晃了晃手里的招贴,“不如都速速离去,省得惹出什么别的麻烦。”
“你谁啊你!”
“你瞎啊,那是安诏王府的钱公子和岑公子。”
岑宣冷淡地瞥了那人一眼,没说话,但也足以让那人汗毛倒立了。
钱灵均装模作样地扫过每一个人,“庄家是谁?”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敢出声。
这招贴贴得莫名其妙,谁知道这庄家是谁?许是根本没什么正经庄家呢?毕竟哪个庄家舍得将两个大钱匣子明晃晃地放在闹市里,不怕城中的宵小将这两个钱匣子给抬走么?
这么多钱啊,只要敢抬走,至少一年都不愁吃喝了!
“好,这招贴既然无人认,那这两个钱匣子就归我安诏王府了。”钱灵均说着就要将其中一个钱匣子盖上。
“凭什么!这招贴无人领,那这赌约就不作数!既然不作数,这些钱自然是我们自己领走,凭什么给你们安诏王府认领!”
“都看看啊——安诏王府欺人太甚!侵吞民脂民膏!还有没有天理了!”
“你们安诏王府若是敢拿走这些银子,我就去报官,报官若是没用我就去敲登闻鼓!”
“去呗——”钱灵均优哉游哉地拖长了尾音,“这招贴以王爷和太子作赌,此等大逆不道、藐视大厉律法之举我们安诏王府都尚未追究,你还要去敲登闻鼓?谁说要去?去,去啊,敲完了我倒是要瞧瞧上面要如何罚你们这些嗜赌成性,连王爷和太子都敢拿来做赌注的人!”
众人闻言脸色煞白,有几个吓得都当街尿裤子了。
是了,是了。这招贴来得蹊跷,且是一块铜板起赌,哪日之事在大家心中都过不去,谁瞧见了不想试一试?哪怕没有个结果,一块铜板砸下去,心里也跟着畅快几分!
且这么多日过去了,皇宫没有半点动静,别说是护都卫了,就是平日里的巡逻卫也没露过面!渐渐地他们胆子就大了,“法不责众”是约定俗成的规矩,赌的人这么多,抓得完么?
可现在竟有人要去敲登闻鼓!?
脑子被驴踢了么!
“钱公子,别听那人胡说,没人要去敲登闻鼓。”
“是啊,是啊。这,哎,这赌局不知道是谁先发起的,反正大家都是一时兴起,并未……并未有冒犯之意啊!左右没有多少银两,既安诏王府愿接了这笔钱,那便接了呗,是吧?”
众人纷纷附和。
但也有人小声嘀咕:“你们投了是没多少,我可投了不少银锭呢!”
“你闭嘴吧,你投的是安诏王,左右你都是输家,那银锭本来就拿不回来,你还说个屁啊。要是真有人去敲了登闻鼓,有你好果子吃!你首当其冲啊你!”
那人不说话了。
围观的人渐渐散了,就剩下那么零星几个还不愿走。他们是赢家,这次赌局赌赢了的,虽说没投多少个铜板,但少说也能赢好几个碎银吧?
好几个碎银,也够他们吃一阵子了。
钱灵均瞥向那几个,“你们还不走?”
那几个面面相觑,推了个人出来说:“钱公子,斗胆问一下,这么多银子王府要如何处置啊?”
钱灵均“啧”了声,“过两日就知道了。会给你们积功德的。还有事?”
“没事了没事了。”
与此同时,安诏王府西院宋元晟的房间内,赌注之一的厉奉将坐庄的宋元晟牢牢地堵在身下,低头叼着宋元晟的后颈肉细细地磨着,不愿给人一点痛快。
宋元晟理智崩溃,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满脸,他一张嘴就只能呜咽,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宋小庄家究竟打的是什么算盘?嗯?说了我就放过你。”厉奉凑到宋元晟耳边低语,宛如吃人的鬼魅精怪。
宋元晟呜呜地哭了两声,自暴自弃地奋力挣扎两下,抽抽搭搭地说:“真,真是修,修庙用,用的,你别,别咬了……”
厉奉眼底的温柔都快化成水了,却还是重新咬了上去。
“撒谎。”
宋元晟哭得更大声了。